傍晚的风裹着夕阳的余温，掠过幼儿园门口的梧桐树。苏晚晴蹲在副驾旁，指尖抚过苏初心沾着蜡笔印的小脸蛋，把她的碎发别到耳后：“今天在幼儿园有没有乖？”
初心抱着画本，小腿晃得像只小鸭子，鼻尖沾着点蓝色颜料——那是她中午画“爸爸”时不小心蹭的：“我画了我们一家吃火锅！”她翻开画本，粗糙的画纸上歪歪扭扭三个小人：红裙子的是妈妈，蓝衬衫的是爸爸，扎羊角辫的是她，围在一个冒热气的番茄锅边，旁边还画了两盘虾滑，用蜡笔涂得红红的。
苏晚晴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把画本放进书包：“等下给爸爸看，他肯定喜欢。”刚把初心抱进安全座椅，系好安全带，手机就响了。看备注是“苏先生”，她的嘴角先翘起来，指尖划过屏幕：“喂？”
“老婆，下班了吗？”苏慕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带着点刚放下笔的哑，却藏不住笑意。
苏晚晴抬头看了眼窗外，夕阳把天空染成蜜色，幼儿园门口的小朋友正追着蝴蝶跑，笑声像一串铃铛：“刚接初心放学，在车里。”
“刚好。”苏慕辰说，“我订了你们最喜欢的那家番茄锅，六点半的位置，就在你上次说的CBD楼下——知道你今天要接初心，怕你累，特意选了离幼儿园近的店。”
“爸爸！”初心听见“番茄锅”三个字，立刻从安全座椅里直起身子，手里的小贴纸掉在脚边，“我要吃番茄锅！还要加虾滑！”她扒着苏晚晴的胳膊，声音甜甜的，带着点急，像只讨糖的小奶猫。
苏慕辰在电话里笑出声，低沉的笑声透过听筒传过来，苏晚晴能想象他此刻的样子——眉梢挑着，眼睛弯成月牙，手指肯定在转桌上的钢笔：“小祖宗，虾滑已经点了两盘，我让服务员提前泡着了，等你们来，爸爸帮你煮。”
“爸爸不许偷吃！”初心喊得更大声，晃着苏晚晴的衣角，“不然我就不给你看我的画！”
“不敢不敢。”苏慕辰忙应着，“爸爸连筷子都没动，就等我们家小公主来验收。”
苏晚晴笑着摇头，指尖轻轻戳了戳初心的脸蛋：“好了，爸爸不会偷吃的。”然后对着电话说，“那我们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初心立刻拽着她的衣角，踮脚够方向盘：“妈妈快点！爸爸会偷吃虾滑的！”她的小脸蛋红红的，眼睛里全是期待，像颗刚熟的樱桃。
苏晚晴发动车，看了眼后视镜。夕阳照进车里，把初心的头发染成金色，她正扒着窗户看外面，手指在玻璃上画着圈：“妈妈，我们经过蛋糕店的时候，能不能让爸爸买草莓蛋糕？”
“好。”苏晚晴笑着点头，“等周末，让爸爸买最大的。”
车窗外，街道两旁的路灯次第亮起，像串起的星子。经过苏慕辰公司的大楼时，苏晚晴瞥了眼楼顶的时钟——六点十分。她知道，苏慕辰肯定是提前半小时下班的。那家番茄锅店平时要排一小时队，今天居然订到了靠窗的位置，不用说，他肯定是中午就打电话预约了。
去年冬天的回忆突然涌上来。那时初心刚满三岁，第一次吃火锅。苏慕辰抱着她坐在婴儿车里，她盯着沸腾的番茄锅流口水，小舌头舔着嘴唇。苏慕辰给她夹了一小块虾滑，吹了又吹，才放进她嘴里。初心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起来，含糊地喊：“妈妈，好吃！”然后把汤汁弄在米白色的羽绒服上，苏慕辰笑着用纸巾给她擦，手指轻柔得像抚过易碎的瓷娃娃：“我们初心是小馋猫。”
“妈妈，到了吗？”初心的声音打断了回忆。苏晚晴抬头，看见火锅店的招牌正亮着暖黄的灯，“老巷口番茄锅”几个字透着烟火气。服务员站在门口，看见她们立刻笑着打招呼：“苏先生已经在里面等了，靠窗的位置。”
苏晚晴牵着初心进去，刚绕过隔断，就看见苏慕辰坐在那里。他穿着浅灰色的西装，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袖口卷到手腕，手里拿着菜单，看见她们，立刻站起来招手：“老婆，初心，这边！”
初心挣脱苏晚晴的手，跑过去扑进苏慕辰怀里，胳膊圈着他的脖子：“爸爸！”苏慕辰抱着她转了个圈，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我们初心来了，虾滑已经在锅里煮着了，等下就好。”
“爸爸，我画了画！”初心从书包里掏出画本，举到他面前，“你看，我们一家吃火锅！”
苏慕辰接过画本，翻开，眼睛里全是温柔：“真好看。”他指着画里的虾滑，“这是初心最喜欢的，对不对？”初心点头，手指戳了戳画里的爸爸：“爸爸要吃虾滑！”
“好，爸爸吃虾滑。”苏慕辰笑着把画本放进自己的公文包，“等下回家，爸爸把它贴在冰箱上，每天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