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璃!你!这!该!死!的!窃!贼!」
「竟敢窃取属于我的荣耀!!」
怨毒尖锐的嘶吼如同惊雷,撕裂万凰朝宗的恢宏圣音。
一道赤金色的流光裹挟着滔天的嫉妒与杀意,自天际尽头疯狂撞来,
目标直指光柱中心、万凰环绕的云璃!
来者正是凤清歌!
她依旧身着华贵绝伦的宫装,容颜倾世,此刻却因极致的愤怒与嫉恨而扭曲狰狞。
再无半分平日的圣洁高贵,周身散发出的力量强横无匹,赫然已至元婴期,
但那气息却带着一种虚浮与驳杂,仿佛根基不稳,
更隐隐透着一丝与漫天神圣凰息格格不入的邪异!
她的出现,以及那石破天惊的指控,让刚刚沉浸在万凰朝宗震撼中的众人心神再次巨震!
窃贼?窃取荣耀?清歌小姐在说什么?
无数道目光在光焰中的云璃与疾驰而来的凤清歌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茫然与惊疑。
万凰虚影似乎也受到了那邪异气息的干扰,发出不安的轻鸣,环绕云璃的速度稍缓。
云璃悬于光柱之中,璀璨的金色长发无风自动,燃烧着日轮般光辉的眼眸,
淡漠地望向疾驰而来的凤清歌,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我的荣耀?」她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万古寒冰般的冷意,清晰地压过了凤清歌的尖叫,传遍全场「凤清歌,你是指,你这身靠窃取他人血脉、戕害至亲得来的……虚假荣光吗?」
一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剐在凤清歌最痛处!
「你闭嘴!」凤清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速度更快几分,隔空便是一掌拍出!
一道赤金色的、却隐隐缠绕着黑气的巨大掌印凭空出现,携带着元婴期的恐怖威能,
狠狠拍向云璃!她要打断云璃的话,要将这个知晓她所有肮脏秘密的人彻底抹杀!
这一掌威力绝伦,空间都被压得塌陷,显示出她确实拥有了远超从前的力量。
然而,面对这足以开山断海的一击,云璃甚至没有抬手格挡。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掌印袭来,周身环绕的万凰虚影发出愈发激昂的鸣叫,仿佛受到了某种挑衅!
就在那掌印即将临体的刹那——
嗡!
云璃体内,那彻底沸腾的帝血自主轰鸣,一道更加凝实、更加古老、更加尊贵的凤凰虚影自她身后冲天而起,发出一声震彻寰宇、充满无上威严的长鸣!
唳——!
这声长鸣,与之前万凰的朝拜之音截然不同,它仿佛是凤凰一族的至尊发出的宣告,带着统御万禽、执掌火焰的本源意志!
在这声长鸣响起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凤清歌轰出的那道威力巨大的赤金掌印,在距离云璃尚有三丈距离时,其上的能量竟如同遇到了帝王的臣子,不受控制地剧烈波动起来,旋即……轰然溃散!化作漫天光点,非但没有伤到云璃分毫,反而被云璃周身的涅槃之火贪婪地吸收殆尽!
「什么?!」凤清歌猛地止住身形,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消散的攻击「我的力量……怎么会?!」
她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凰血竟在微微颤抖,似乎在畏惧,在……臣服?!这怎么可能?!这身血脉明明已经被她彻底炼化掌控!
云璃冷漠地看着她,声音如同天宪,再次响起:「看到了吗?窃来的,终究是窃来的。这血脉认得真正的主人,它……在害怕我」
「你胡说!」凤清歌心态彻底失衡,状若疯魔,「我才是凤族最高贵的血脉!我才是天命所归的帝女!是你!是你用了什么邪术!蛊惑了祖灵!窃取了本属于我的异象!」
她试图催动更强的力量,却发现体内的凰血运转竟变得有些滞涩,仿佛在抗拒她对云璃出手!
「邪术?」云璃轻笑,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悲凉「凤清歌,你莫非忘了,当年凤鸣崖下,你是如何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我分你一丝血脉之力续命?又是如何在我信任你、为你疗伤之时,将那淬了弑魂毒的骨刺,亲手……刺入我的丹田?」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血,清晰地描绘出一幅令人发指的背叛画面!
「你住口!我没有!你污蔑我!」凤清歌尖声否认,眼神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