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天太平日子。何卫国冷眼瞧着,傻柱这小子最近确实老实了不少。
下班回来,不再屁颠屁颠先往中院贾家瞅,那饭盒虽然还拎着,但至少是先回了自己屋。
偶尔还会磕磕巴巴地问雨水两句学校里的事,虽然问得别扭,但总算有了点当哥的样子。
【还行,揍一顿还是有点效果的。】何卫国心里琢磨,【光压着不行,还得给个甜枣,得让他有点正事干,把心思从舔寡妇那儿挪开。】
这天下午,何卫国瞅着傻柱下班进了院,蔫头耷脑的,身上还带着一股食堂大师傅特有的油烟味。
他直接推门出去,拦在了傻柱面前。
傻柱一看见他,条件反射似的缩了下脖子,眼神有点躲闪,声音也矮了八度:“哥,有事?”
“嗯。”何卫国应了一声,上下打量他几眼,“最近表现还凑合,没再把油水往外瞎倒腾。”
傻柱脸上有点臊得慌,嘟囔道:“我…我以前不也是看秦姐家困难。”
“打住!”何卫国一摆手,打断他那套说辞,“她家困难有厂里,有街道,用不着你一个厨子充大瓣蒜。有那闲心,多想想你亲妹妹。”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雨水正长身体,以前亏得太厉害,得补补。我这儿弄了点好东西。”
说着,他转身回屋,很快拎出来一小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看着得有一斤多,又拿出一小袋精白面,差不多三五斤的样子。
这些东西在他空间里不算啥,但在这年月,绝对是普通人家过年才舍得吃的硬货。
傻柱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是厨子,最见不得好食材,这五花肉,层次分明,一看就是上好的货色。
这白面,雪白雪白的,比食堂用的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接,又有点犹豫地看向何卫国:“哥…这…这太金贵了…”
“给雨水的。”何卫国把东西塞到他怀里,语气平淡,“你手艺不是还行吗?看着做点好的,晚上一起吃。
别省着,也别瞎琢磨往别处送,我就坐边上看着你做。”
傻柱抱着那沉甸甸的肉和白面,心里五味杂陈。
有对好食材的本能兴奋,有被信任的些许触动,更有一种久违的、被当成“自己人”的复杂感觉。
以前他贴补秦淮茹,得来的多是口头感谢和算计,何大清跑了以后,就没人再给他东西,指望他给家里弄吃的了。
“欸…欸!好嘞哥!”傻柱重重点头,那股混不吝的劲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做,绝不糟蹋东西,专门给雨水做!”
他抱着食材,几乎是小跑着回了自己那屋的小厨房,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何卫国慢悠悠地跟过去,还真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一副监工的架势。
傻柱这会儿也顾不上别扭了。他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先小心翼翼地把那块肉处理了。
一部分切成薄厚均匀的肉片,准备做回锅肉,另一部分剁成细腻的肉糜。
他又舀出白面,加水揉搓,动作麻利又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那面团在他手里仿佛活了过来,揉、搓、甩、拉,看得何卫国都暗自点头。
【这傻小子,别的不行,这做饭的手艺确实有点天赋。】
傻柱全身心都投入了进去。炒肉时的火候掌控,调味料的精准拿捏,每一个步骤都极其专注。小小的厨房里很快弥漫起诱人的香味,比平时他做的大锅饭不知道香了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