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宫外,天地间一片死寂。
那九道替劫之影崩灭之处,虚空依旧残留着被强行抹除的恐怖疮痍,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抠去了九块,连时空法则都变得紊乱不堪。
方圆数万里,山川化为飞灰,江河瞬间蒸发,一切生机荡然无存,只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绝对虚无。
然而,在这毁灭性的打击正中心,逍遥宫却静静悬浮,七色光幕流转,连一片瓦砾都未曾损伤。
这般诡异的景象,宛如风暴眼中的宁静,瞬间惊动了洪荒大陆上那些早已触摸到天道边缘的至高存在。
昆仑山,玉虚宫内,元始天尊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洞穿虚空,望向那片灵气枯竭之地,眉头紧锁。
他乃盘古元神所化,天生高傲,最重天数伦常。
方才那股天道修正的意志,他感知得一清二楚,那是足以让任何准圣都心惊胆战的抹杀之力。
可结果,天罚降下,却仿佛打在了一团棉花上,雷声大,雨点小,最终竟无功而返?
“何方异数,竟能欺瞒天机至此?”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与不悦。
八景宫中,太上老子无为而坐,手中拂尘轻轻一顿,古井无波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涟漪。
他推演天机,却只看到一片混沌,仿佛有一口无上至宝,将一切因果尽数镇压,隔绝了所有窥探。
他缓缓闭上眼,轻叹一声:“变数已生,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此非定数,亦是定数。”
碧游宫内,通天教主身旁的青萍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他眼中战意升腾,非但没有惊惧,反而大笑道:“好!好!好!管他什么天道定数,能逆天而行,与天争命,方为我辈修士本色!不知是哪位道友,待紫霄宫开讲,定要会上一会!”
西方须弥山上,接引道人面上的苦色更浓,他掐指一算,只觉西方本就贫瘠的气运,仿佛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数冲淡了一丝。
准提道人则目光闪烁,手中七宝妙树刷出一道微光:“师兄,此等人物,不入圣位,却能抗衡天道。若能与我西方有缘……”
三十三重天之上,妖族天庭。
端坐于天帝宝座的帝俊,手中河图洛书疯狂运转,却始终无法锁定那股气息的源头。
他身旁的东皇太一,脸色更是前所未有的阴沉。
因为就在刚才,他怀中的东皇钟,也就是伴生灵宝混沌钟,竟发出了一丝极其轻微的哀鸣,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又像是在朝拜一位久别重逢的君主。
“兄长,”太一的声音低沉,“那件至宝的气息……与我的混沌钟同源,却似乎……更为完整,更为古老。”
帝俊瞳孔骤缩。
混沌钟乃开天三宝之一,镇压鸿蒙,何来更古老之说?
这无异于动摇了他们妖族镇压洪荒气运的根基!
而不周山下,十二祖巫齐齐抬头望天,他们不修元神,不敬天道,但那股足以抹灭一切的寂灭之力,却让他们强悍的肉身都感到了阵阵寒意。
后土秀眉微蹙,轻声道:“好霸道的毁灭之力,又好顽强的生机。这洪荒,越来越不平静了。”
一时间,整个洪荒世界因为这场无声的交锋而暗流涌动。
所有大能都将神念投向了那片虚无之地,想要找出那个胆敢挑衅天道的存在。
然而,此刻的玄尘,却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