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世奇功,当有旷世封赏!
御书房内,元康帝攥紧了那份从辽东八百里加急送回的捷报,薄薄的信纸被他捏得变了形,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起骇人的青白。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压抑许久的狂喜终于冲破了帝王的仪态,化作一声低沉而畅快的笑。
这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震得龙案上的笔架都微微颤动。
封伯?
不够!远远不够!
贾珪去岁便已是冠军伯。如今这份阵斩敌酋、荡平十万大军、为大乾挽回国运的滔天功劳,封伯简直是一种侮辱!
封侯!必须封侯!
甚至,封公也不为过!
元康帝的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个念头,一种甜蜜的烦恼涌上心头。他来回踱步,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那是重新掌握权柄、稳固江山的炽热火焰。
“来人!召内阁辅臣,六部尚书,即刻入宫议事!”
一声令下,整个皇城都动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内阁重臣齐聚御书房,气氛庄严肃穆。
当听完元康帝亲自宣读的捷报内容后,即使是这些宦海沉浮数十年的老臣,脸上也无不露出了震撼之色。
“诸位爱卿,贾珪此功,堪称再造社稷。”元康帝的声音洪亮,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朕意,欲封其为侯。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话音刚落,一名须发皆白,身着御史官服的老臣出列,俯身叩拜。
“陛下,臣以为,不妥。”
此人乃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张承,素以刚正迂腐闻名。
“贾珪年未双十,骤然登顶侯爵,位极人臣,恐其心性不稳,滋生骄纵之气,于国于己,皆非幸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古语云,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陛下何不先记其功,待其年岁稍长,心性沉稳之后,再行封赏?如此,方是爱护之举。”
这番话一出口,殿内顿时响起几声低低的附和。
元康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爱护?
他需要的是一柄锋芒毕露的利剑,而不是一把藏于鞘中、束之高阁的古董!
“张爱卿此言差矣!”
元康帝猛地一拍龙案,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为之一窒。
“有功不赏,何以激励三军将士?!”
“贾珪在辽东尸山血海中为国死战之时,你们在做什么?在神京城中安享太平!如今他九死一生换来大捷,你们却要以‘年纪太轻’为由,让他把功劳存着?这是何道理!”
元康帝龙颜大怒,目光如电,扫过殿下每一个低着头的臣子。
“贾珪于国家有再造之功,于社稷有擎天之力!朕意已决!”
他霍然起身,走到龙案前,亲自铺开一张明黄圣旨,提起朱笔。
殿内百官的呼吸都停滞了,连烛火的跳动似乎都慢了半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冠军伯贾珪,勇冠三军,忠勋卓著,于辽东一役,阵斩敌酋,荡平十数万敌寇,扬我国威,固我江山。此旷世奇功,当有旷世封赏!”
元康帝笔走龙蛇,每一个字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