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环,TVB总部大厦,顶层主席办公室。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雪茄和旧书卷混合的厚重气息。
一份来自秦疆集团的收购意向书,正静静地躺在利孝和那张巨大的紫檀木办公桌上。纸张洁白,字迹锐利,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锋芒。
利孝和,这位在港岛商界呼风唤雨了半个世纪的老人,戴着老花镜,慢条斯理地看完了这份文件。
他摘下眼镜,布满老年斑的嘴角勾起一道极深的弧度,那不是笑,而是一种源自骨子里的傲慢与轻蔑。
“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仔。”
他苍老的手指夹起那份在他看来无比刺眼的文件,没有丝毫犹豫,随手将其送进了办公桌旁那台德国进口的碎纸机里。
“嗡——”
低沉的电流声响起,承载着秦峰野心的纸张,被瞬间撕扯成无数碎片,落入尘埃。
消息很快传开。
董事局的其他成员,那些与利家、邵家盘根错节的老牌豪门,立刻通过相熟的媒体发声,姿态一个比一个强硬。
“TVB是我们几代人的心血,绝不可能卖给来历不明的野蛮资本!”
“想收购TVB?让他先学会怎么写‘尊重’两个字!”
他们结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城墙,准备看那个叫秦峰的“暴发户”,如何在这堵墙上撞得头破血流。
然而,他们挑衅的,是一头来自二十一世纪,披着人皮的资本巨兽。
秦峰从一开始,就没把希望寄托在谈判桌上。
那套温文尔雅的商业规则,是强者为弱者制定的游戏。而他,是制定规则的人。
“永孝。”
秦峰拨通了倪永孝的电话,声音平淡,不带一丝情绪。
“我要董事局里,除了利、邵两家之外,其他所有股东的全部黑料。记住,是全部。”
“三天之内,放到我的桌上。”
电话那头的倪永孝,只回了一个字。
“是。”
“修罗殿”这部被秦峰亲手打造的地下机器,第一次在港岛这片土地上,展露其狰狞的獠牙。
它的能量,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不到三天。
几份厚厚的牛皮纸袋,被恭敬地放在了秦峰的面前。
袋子里没有金钱,没有珠宝,只有一桩桩足以让那些道貌岸然的富豪身败名裂的罪证。
有人通过海外离岸公司,转移了数以亿计的黑钱。
有人在加拿大养着一个从不知名的女星,还有一个已经上小学的私生子。
更有人,暗中与社团勾结,经营着港岛最大的外围博彩生意,双手沾满了血腥。
秦峰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曝光?
那是最低级的报复手段,是泼妇骂街。
他要的,是精准的、外科手术式的打击。
他拿起电话,没有动用修罗殿,而是打给了自己名下一家毫不起眼的私人侦探社。
“把这些资料,匿名,分批次,寄给ICAC。”
ICAC——廉政公署。
一个让全港岛所有富豪权贵都闻之色变的名字。
一场无声的风暴,骤然刮起。
不出二十四小时,几位TVB的大股东,在各自的豪宅、公司、甚至高尔夫球场上,被一群神情严肃的ICAC探员客气地“请”去喝咖啡的消息,不胫而走。
整个上流社会,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