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兄弟,我听说你们跟着大佬B,每个月才拿那么点安家费,老婆孩子都快养不活了。”
靓坤用夹着雪茄的手指,点了点地上的钱,笑得无比猖狂,露出一口白得瘆人的牙。
“跟我靓坤,这些,”他加重了语气,“只是你们这个月的酒水钱!”
他看着那几个头目瞬间变化的脸色,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以后,我观塘的场子,利润,分你们两成!”
那几个头目,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他们的视线,死死地黏在地上的钞票上,然后又不受控制地,瞥向了一旁失势的大佬B。
眼神中,剧烈的挣扎几乎要溢出来。
一边是日薄西山的旧主和微薄的薪水,另一边,是触手可及的巨款和未来分成的承诺。
金钱的腐蚀,和靓坤那毫不掩饰的暴力威胁,是他最擅长,也是最致命的武器。
“你!”
大佬B气得浑身发抖,他看懂了那些眼神的含义,那是背叛的前兆。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着那几个曾经与他称兄道弟的心腹。
“你们敢!”
然而,他的怒吼,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那几个人只是默默地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其中一个胆子最大的,或者说,最先被欲望吞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已经弯下腰,伸出手,将地上的一沓钞票捡了起来。
这个动作,仿佛一个信号。
背叛,就在这一瞬间,以最赤裸、最羞辱的方式,完成了。
大佬B眼中的最后一丝光彩,彻底熄灭。
他成了孤家寡人。
靓坤得意地走到了堂口中央,站在了原本只有龙头和堂主才能站立的位置。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他将雪茄从嘴里拿下,对着蒋天生的方向,嚣张地弹了弹烟灰。
“从今天起,铜锣湾,我靓坤说了算!”
他的声音在偌大的堂口中回荡。
“谁赞成?”
“谁反对?”
死寂。
在场的话事人,要么早就被他用钱砸晕,要么深深畏惧着他背后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神秘“秦老板”。
竟无一人敢出声。
蒋天生坐在龙椅上,看着眼前这幕活生生的“以下克上”的闹剧,气得嘴唇都开始发紫。他想拍案而起,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知道,这个社团,已经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了。
靓坤,在那个名为秦峰的男人的暗中支持下,以一种近乎践踏规矩的方式,名正言顺地接管了整个铜锣湾。
这位洪兴内部最不安分、最不讲道义的新贵,终于完成了他梦寐以求的壮举。
而整个港岛的地下势力格局,也因为这只被秦峰亲自放出笼的疯狗,开始剧烈地动荡起来。
一个新的、更血腥、更不讲规矩的时代,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