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酒店,维多利亚港的璀璨灯火,透过顶层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窗,化作了满地流淌的碎金。
空气中,昂贵的香水、雪茄与顶级香槟的气息交织,构成了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个港岛金字塔尖的权贵名流。
这里是港督慈善晚宴,一年一度,港岛最顶级的名利场。
当秦峰的身影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时,那原本低沉的、属于上流社会的嗡嗡交谈声,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却又清晰可闻的停顿。
他身边的秦梓欣,一袭纯白色的高定晚礼服,将她本就高挑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气质清冷而高雅,宛如一朵不染尘埃的雪山白莲。
而秦峰,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没有佩戴任何多余的饰品,只是站在那里,便自成一个强大的气场。
视线,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那就是秦疆集团的秦峰?比报纸上看的,还要年轻得过分。”
“他就是那个把TVB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人?看不出来,手段竟如此通天。”
“他姐姐秦梓欣,现在是秦疆集团的总裁,真正的女强人,又美又能干……”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敬畏、好奇、探究、嫉妒,种种复杂的情绪在流光溢彩的酒杯间碰撞。
秦峰对这些目光恍若未觉。
他的视线穿过一张张挂着虚伪笑容的脸,精准地锁定在了宴会厅的中心。
那里,李超人正与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气度沉凝的老人低声交谈着。
秦峰迈开脚步,人群在他面前,竟不自觉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路。
他带着秦梓欣,径直走到了两位巨头面前。
“李先生,程老,晚上好。”
秦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
“秦先生,年少有为啊。”
李超人率先笑着回应,目光中带着审视。
而被称作程老的老人,更是将目光牢牢锁定在秦峰身上。
这位程老,与李超人齐名,却是港岛华商圈中更为低调的隐形巨鳄,其在内地的深厚背景,更是无人能及。
“我们这些老家伙,在你这个年纪,还在为生计奔波。秦先生,真是我们华人的骄傲。”
程老的眼神里,满是纯粹的赞许,不带一丝杂质。
几句商业互吹的寒暄过后,气氛融洽。
秦峰端起侍者托盘上的香槟,轻轻晃动着杯中金黄色的液体,仿佛只是在闲聊家常。
“最近闲来无事,让我在欧洲的基金公司,随便收了点东西。”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不多。”
秦峰顿了顿,嘴唇微动,吐出了一个名字。
“‘九龙巴士’的散股,也就百分之十左右。”
话音落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李超人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停滞。
程老那张始终挂着和煦笑容的脸,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僵硬了一瞬。
两位见惯了千亿资本沉浮、经历过无数次金融风暴的顶级大佬,他们的瞳孔深处,同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九龙巴士!
那不是一家普通的公司!
那是英资财团在港岛公共交通领域最后的堡垒,是殖民政府统治下,深入港岛民生的一个重要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