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的挑衅,在钵兰街、女人街、庙街,接连上演。
掀翻大排档的桌子,打砸看场小弟的摩托车,对着洪兴的堂口撒尿。
一夜之间,十几起小规模的街头冲突,如同被点燃的鞭炮,在旺角接二连三地炸响。
虽然双方都保持着某种默契,没有真正闹出人命,但那种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气氛,却通过无数双眼睛和耳朵,瞬间传遍了整个港岛。
西九龙总区警署,O记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报告!弥敦道有两伙人聚集!”
“报告!亚皆老街发生持械殴斗!”
一名高级警司用力地将电话摔下,满脸怒容。
“又是洪兴和那个新冒出来的和联胜!把反黑组的人全部调过去!封锁所有路口,给我盯死他们!”
大量的警车,拉响刺耳的警报,从四面八方涌向旺角。
与此同时,港岛各大社团的龙头,也纷纷被深夜的电话吵醒。
“什么?和联胜在扫洪兴的场子?”
“蒋天生刚平息了内乱,根基不稳,这个吉米仔倒是会挑时候!”
“快!派人去旺角盯着!看看他们是不是要为了油麻地的地盘,准备开打了!”
一时间,港岛的黑白两道,所有的目光,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热点,牢牢地吸附在了旺角那片小小的区域。
没有人怀疑。
所有人都认为,一场继洪兴内乱之后,最大规模的社团火并,即将上演。
然而,他们谁也不知道。
在所有探子、警察、记者都涌向旺角,将那里围得水泄不通的时候。
真正的杀机,正在另一个方向,悄然凝聚。
荃湾。
这个平日里以工业区和码头闻名的地区,此刻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宁静。
数十辆黑色的丰田皇冠轿车,关闭了车灯,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沿着不同的路线,悄无声息地,驶入了荃湾的腹地。
这些车的外观看似普通,但行驶的轨迹却精准得如同军用地图上的攻击箭头,最终,全部指向同一个坐标。
车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近百名“武殿”最核心的成员,身穿统一的黑色修身西装,领口紧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们不是那些穿着花衬衫、牛仔裤,咋咋呼呼的传统古惑仔。
他们是兵器。
为首的一辆车里,封于修闭着双眼,靠在后座,双手平放在膝盖上。他整个人仿佛一块磐石,沉稳,却蕴含着火山爆发般的力量。他甚至没有携带任何兵器,因为他的一双铁拳,就是最恐怖的攻城锤。
旁边另一辆车里,丁修正在用一块鹿皮,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那把狭长的绣春刀。
刀身在车内微弱的光线下,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寒芒。他的动作轻柔,专注,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但那双眼睛里,却跳动着嗜血的兴奋。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忠信义的总部大楼。
以及,龙头连浩龙的藏身之所。
一场蓄谋已久的闪电突袭,即将上演。
今夜,荃湾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