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曼哈顿中城。
秦疆资本的交易大厅,死气沉沉。
庞大的空头仓位已经建立完毕,但距离那个注定要被载入史册的日子,还有整整三天。
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依旧在以一种癫狂的姿态,一天天向上攀爬,不断刷新着所有人的认知。
这意味着,公司账户上那串红色的浮亏数字,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以一种令人心跳骤停的速度疯狂跳动。
数千万美金。
上亿美金。
每一声心脏的搏动,都伴随着真金白银的蒸发。
大厅内,数十名从华尔街各大投行高薪挖来的顶尖交易员,此刻全都面如死灰。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
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和屏幕上那不断上涨的指数,在无声地宣判着他们的死刑。
他们眼窝深陷,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屏幕,仿佛已经能看到自己从这栋摩天大楼的顶层一跃而下,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摔成一滩肉泥的凄惨下场。
然而,在这片绝望的海洋中,却有一个孤岛。
老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他们的老板,那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秦峰,依旧气定神闲。
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些能让任何金融大鳄心脏爆裂的亏损数字。
就在刚刚,他还接受了高盛集团CEO约翰·温伯格的邀请,动身前往高盛总部,参加一场仅限于华尔街金字塔尖人物的内部酒会。
……
高盛总部大楼,顶层宴会厅。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顶级雪茄和昂贵香水的混合气息。
这里汇聚了整个华尔街真正的掌控者。
各大投行的CEO,传奇基金经理,掌握着万亿资金流向的银行家。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贪婪,高脚杯碰撞间,讨论着这场史无前例的大牛市。
“三千点!年底之前,道指一定会冲上三千点!”
“我的朋友,你太保守了,我认为是三千五百点!”
“这是一个新时代!一个财富永动机的时代!”
就在这片狂热的氛围中,高盛的CEO约翰·温伯格端着酒杯,穿过人群,走到了秦峰面前。
“秦先生,听说你最近成立了一家对冲基金?”
温伯格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湛蓝色的眼眸深处,却藏着一丝对这个年轻东方人的审视与轻慢。
“不知道,你对目前的市场,有什么高见?”
这个问题,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一道道目光,带着或好奇,或审视,或轻蔑的意味,聚焦在秦峰身上。
秦峰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他轻轻晃动着杯中那抹深邃的酒红,任由醇厚的香气在鼻尖萦绕。
然后,他微笑着,说出了一句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的话。
“高见谈不上。”
“我只是觉得,这场派对,快要结束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宴会厅内那热烈喧嚣的空气,骤然冷却。
所有正在高谈阔论的华尔-街精英,都停下了交谈,动作僵硬地,转头看向秦峰。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闯入神殿的疯子。
几秒钟的死寂后。
“噗嗤。”
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打破了宁静。
紧接着,压抑的、带着嘲弄意味的低笑声,开始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一位头发花白,在业界德高望重的老牌基金经理,拄着文明杖,走到秦峰面前,用一种教训晚辈的口吻说道。
“年轻人,靠运气抓住一两次机会,不代表你就洞悉了市场的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