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和平岁月，新的使命
楚阳站在武学学府的高塔上，俯瞰着焕然一新的星辰古城。晨雾中，街道两旁的店铺正陆续卸下门板，小贩的吆喝声远远传来，夹杂着铁匠铺打铁的叮当声。城墙上的裂痕已被工匠用星陨石填补，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那是用血魔殿主遗留的魔器锻造的修复材料。
师父！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抱着竹简跑上塔顶，这是楚阳最小的弟子阿昭，弟子们已将《乾坤剑道》第一章演练完毕。
楚阳蹲下身平视女孩的眼睛，接过竹简时发现边缘还沾着晨露。这孩子总爱清晨第一个到演武场，竹简上的墨迹尚未干透，想必是连夜誊抄的。他用指腹轻轻擦去阿昭鼻尖沾到的墨迹：可曾记得为师说过，习剑先习什么？
心正则剑正！阿昭挺直脊背，声音脆如山泉。
远处传来悠扬的钟声，这是学府每日晨课的信号。楚阳望向演武场方向，只见数百名弟子身着统一的月白学服，在晨光中列队。他们的剑穗在微风中轻颤，远远望去如同流动的星河。
去吧。他拍拍阿昭的头顶，目送女孩像小鹿般蹦跳着离开。塔下的青石板路上，凌轩正负手而立，白衣胜雪，腰间太乙破魔剑的剑鞘上新增了一道细小的裂痕——那是半月前在边境除妖所致。
又偷懒不陪弟子晨练？凌轩抬头笑道，眼角的细纹里藏着三分揶揄。
楚阳从塔上一跃而下，衣袂翻飞如鹤展翅：弟子们需要的是榜样，不是一个总盯着他们练剑的监工。他在凌轩面前站定，注意到对方袖口绣着的金线暗纹，那是天玄宗新任掌门的标志。
边境传来消息，凌轩收起笑容，取出一枚传讯玉简，南疆密林出现不明黑雾，吞噬了三个村庄。灵兽堂的弟子说，雾气里隐约有暗影教独有的符文波动。
楚阳接过玉简，掌心微微发凉。玉简上残留的灵气带着熟悉的阴冷感，与暗影教教主临死前那抹诡异的微笑突然重叠。他想起那些渗入地底的黑色黏液，当时在城墙砖缝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如今看来恐怕另有玄机。
让灵鹿带着净化队去探查。楚阳将玉简收入袖中，抬眼时忽然瞥见府门外的青石阶上站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那人身着素白长袍，衣摆无风自动，银发如瀑垂至脚踝，最奇的是他周身三尺之内，落叶竟自动退避三尺。
终于找到你了，楚阳。老者转身，露出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眉心一点朱砂痣艳如滴血，灵幻之境的空间裂缝已经蔓延到天元大陆边缘。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传来轻微震动。楚阳的混沌灵渊剑在剑鞘中发出嗡鸣，仿佛感应到某种远古的召唤。他抬头望向天际，原本湛蓝的天空在东南方向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中透出诡异的紫芒。
老者袖中飞出一物，悬浮在楚阳面前——那是一枚六棱水晶，内部云雾翻腾，隐约可见山川河流的虚影。灵幻之境的界核碎片，老者声音凝重，当它彻底失去光泽时，两个世界的屏障将完全崩溃。
楚阳伸手触碰水晶，指尖传来灼烧般的刺痛。水晶内部闪过无数画面：漂浮的仙山、参天的灵树、奔跑的独角兽，最后定格在一张布满黑色裂纹的脸上——那张脸与暗影教教主有七分相似，却更加苍老可怖。
灵幻之境与天元大陆本是一体，老者叹息，千年前被强行分割，现在黑暗力量正在吞噬灵幻之境。若两界重新融合时，黑暗未除...
会怎样？凌轩上前一步，手已按在剑柄上。
两界同灭。老者目光扫过二人，但若楚阳能净化黑暗核心，或许能重塑两界平衡。
楚阳沉默片刻，脑海中闪过阿昭仰头递花的脸庞，闪过城墙下百姓欢庆胜利的笑脸。他抽出混沌灵渊剑，剑身映出水晶中的裂纹，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
需要多少人？他问。
非寻常之战，老者摇头，灵幻之境的法则与天元不同，修为越高者越易引发空间乱流。
楚阳望向凌轩，对方默契地点头：我去准备净化符。转身时，白衣下摆扫过地面一片枯叶，叶片突然化为黑灰。
夕阳西下时，楚阳站在学府藏书阁顶楼，俯瞰整座城池。街道上的灯笼次第亮起，远处的演武场仍有弟子在练习剑招。灵鹿踏着晚霞归来，角上沾着南疆特有的紫黑色黏液，正与灵禽在演武场追逐嬉戏。
怀中的界核水晶突然发热，楚阳低头看见水晶内部裂纹又扩大了些。东南方的天空裂痕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紫芒，像一只倒悬的眼睛，正静静注视着这片刚刚迎来和平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