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
那三具早已死去多时的骸骨,眼眶深处竟燃起了两团幽蓝的鬼火。
地面的石砖开始剧烈震颤,整座祭坛发出沉闷的轰鸣,地基塌陷,仿佛有一张深渊巨口在下方张开,要将这里的一切连同顾尘一起拖入无尽地底。
顾尘脸上却不见丝毫惊慌,仿佛这一切早就在他的算盘珠子里拨弄清楚了。
“就在等你张嘴。”
他袖袍一甩,七枚被磨得发亮的铜钱激射而出。
这些铜钱并非凡物,每一枚都在那充满“夜光苔粉”的药液里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此刻遇浊气即燃。
咄!咄!咄!
七枚铜钱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死死钉入祭坛周边的地缝之中。
铜钱瞬间熔化,化作七道银亮的丝线,死死勾连住那三具震颤的白骨,将那即将下沉的祭坛强行拽住!
“噗!”
顾尘没有任何犹豫,猛地咬破舌尖。
一口蕴含着筑基中期修为的精血,化作血雾,狠狠喷在那本疯狂翻动的命簿扉页之上。
血落,字现。
那行他在断龙崖下刻入陈九神魂的诅咒——“替你死的人,得先学会装死”,在精血的激发下瞬间燃起滔天血焰。
火焰不是红色的,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枯黄,顺着命簿的纸页逆卷而上。
那火焰没有温度,却霸道无匹。
“啊——”
虚空中仿佛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哀鸣。
那是陈九、也是这整座槐山祠百年积攒的贪念在最后的绝望嘶吼。
火焰顺着因果线蔓延,瞬间吞噬了那三具白骨。
原本坚不可摧的生铁锁链在枯黄火焰下寸寸崩断,三具骸骨连挣扎都来不及,便化作了漫天飞扬的骨灰。
那道缠绕在命簿上的灰气剧烈扭动了一下,最终噗的一声,像是被戳破的气泡,彻底消散在晨风之中。
轰隆隆……
失去了力量支撑,槐山祠的祭坛终于彻底崩塌,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吞噬,而是尘归尘,土归土的毁灭。
顾尘退后两步,避开了腾起的烟尘。
当烟尘散去,原本阴森诡异的槐山祠已不复存在,只剩下一个深坑。
而在那深坑的岩缝之间,几株嫩绿的野草正在晨光中舒展着叶片。
“玉虎空间共鸣消失。”岛眼童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凝重,“刚才焚毁命格的一瞬间,系统捕捉到一丝上古铭文残影——翻译结果为:‘司命非神,乃天地代偿之律’。”
顾尘站在坑边,手里捏着那页唯一幸存、边缘焦黑的命簿残页。
他看着初升的朝阳,阳光洒在脸上,却没有半分暖意,反而照得他眸子里的那份清醒更加冷冽。
“原来如此……”顾尘将残页揉碎,任由粉末从指缝滑落,“凡人想求长生,便造出个司命来骗自己能改命。可这一笔一划记下的,哪是什么福报,全是还不清的高利贷。”
“从今往后,这世上再无替身契。”
顾尘转身,大步向山下走去。
就在这时,贴身藏着的青玉虎再次微微震颤了一下。
顾尘脚步微顿,伸手入怀,指尖触碰到了一只冰凉的玉瓶。
那是他此前为了催熟灵草而特意调配、却始终觉得缺少一味主药引子的“生息汁”。
此刻,这瓶沉寂已久的药液,竟在玉虎的震颤下,泛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
“嗯?”顾尘眉头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