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摩托如同狂暴的幽灵，在废墟的阴影与断壁残垣间穿梭，将白色装甲车和那些暴怒的白兵远远甩在身后。
凌夜将【敏捷】的优势发挥到极致，选择的路线刁钻古怪，时而冲上摇摇欲坠的高架桥，时而钻入地下通道，彻底搅乱了可能的追踪。
直到彻底听不见也感知不到任何追兵的迹象，他才在一个相对隐蔽的半塌车库前甩尾停车。
“下来。”他熄了火，语气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虎口夺食只是饭后散步。
小雅长舒一口气，小手拍了拍胸口，跳下车，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凌夜：“大哥哥！你太厉害了！把那些坏蛋耍得团团转！”她提供的“崇拜”和“兴奋”情绪依旧稳定。
【吸收到中度‘崇拜’、‘兴奋’（小雅）：+18！】
而被凌夜顺手捞回来的那个年轻幸存者，则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毫无血色，眼神涣散，显然还没从极致的恐惧和后续的亡命飙车中回过神来。
凌夜没理会他，先是仔细感知了一下四周，确认绝对安全后，才将目光投向这个意外的“战利品”。
“喂，醒醒。”他用脚踢了踢那家伙的小腿，力道不重，但足够让他回神。
年轻人猛地一个激灵，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向后缩去，惊恐地看着凌夜。
“别…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到…”他语无伦次地哀求。
“杀你？”凌夜嗤笑一声，“杀你还用浪费力气把你从那些穿白衣服的偷电贼手里抢出来？说说吧，叫什么？那帮家伙为什么抓你们？”
或许是凌夜的语气虽然不耐烦却没有杀意，又或许是提到了“白衣人”激起了他的愤怒，年轻人稍微镇定了一些，颤抖着声音回答：“我…我叫阿亮…那是我爷爷…我们…我们只是躲在附近的幸存者…他们突然出现，抓了我们，说…说我们是什么‘高纯度情绪单元’…要…要把我们抽干…”
说到爷爷被抽干后的惨状，阿亮的眼睛红了，声音哽咽，恐惧中掺杂了强烈的“悲伤”和“仇恨”。
【吸收到中度‘悲伤’、‘仇恨’：+25！】
凌夜面无表情地听着。这种末世悲剧他见多了，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嫌弃这“悲伤”能量的纯度不够高。倒是“仇恨”还有点用。
“你们就两个人？躲在哪里？”凌夜更关心实际信息。
阿亮擦了擦眼泪，努力平复情绪：“就…就我和爷爷…我们原本跟着一个小队，后来散了…最近躲在东边那个废弃的‘星光百货’的地下仓库里…那里还算隐蔽，有些过期食物…”
星光百货？凌夜记下了这个地点，说不定是个不错的备用藏身点。
“那些白衣人，经常在这片活动？”凌夜继续问。
“以前…以前没见过。”阿亮摇摇头，“他们是今天突然出现的…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听到一点他们谈话，说什么‘信号源’、‘回收实验体’…”
信号源？实验体？
凌夜目光微凝。这信息有点意思。“永恒喜悦”这帮家伙，目的似乎不仅仅是抽取情绪那么简单。
他看了一眼地上瘫软的阿亮，这家伙情绪波动剧烈，提供的信息虽然碎，但价值不低。
“想报仇吗？”凌夜突然问。
阿亮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但很快又被巨大的恐惧淹没：“我…我…”
“就你这怂样，报仇是没戏了。”凌夜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不过，跟我混，至少能让你活得久一点，说不定哪天能看到那帮杂碎倒霉。”
他不需要阿亮有多强，只需要他提供稳定的情绪产出，以及可能的信息。这就是他的价值。
阿亮愣住了，看着凌夜，又看了看旁边好奇打量他的小雅，最后低下头，双手紧紧握拳，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对生存的渴望压倒了一切。他艰难地点了点头：“我…我跟您混…”
【吸收到低度‘屈服’、‘微弱的希望’：+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