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京的晨雾还未散尽,凌夜站在指挥中心的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蜂后”残响碎片。昨夜与“潜航者”的交锋中,那缕来自“希望火种”的温暖波动——克莱尔意识碎片的指引,仍在他的意识里回荡。
“老大,旧京博物馆的监控截图传过来了。”雷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战术平板上跳出一张模糊的照片:博物馆三楼的古籍区,一个穿着浅蓝连衣裙的女孩正踮脚够书架顶层的木匣,发梢沾着灰尘,却遮不住眼底的锐利。
“是小雅。”凌夜的瞳孔微微收缩。三年前,克莱尔·陈在实验室爆炸前,将女儿小雅托付给了老同事陈叔。如今陈叔已遇难,小雅却像人间蒸发般消失,直到三天前,旧京博物馆的安保系统突然检测到她的电子手环信号。
“她进了‘古籍禁區’。”雷放大照片,“那个木匣是‘荆棘伯爵’当年的实验日志,编号‘X-7’,主脑三年前派‘清道夫’去过,出来后整个展区被封锁。”
凌夜的手指在平板上划动,调出小雅的资料:克莱尔·陈的基因检测报告显示,小雅的“情绪共鸣指数”高达97%,是罕见的“完美共鸣体”。难怪主脑的“情绪牢笼”计划里,多次提到“陈氏血脉”——原来小雅才是真正的“钥匙”。
“陈二狗,带一队人去旧京博物馆外围接应。”凌夜下令,“阿亮,你跟我去监控室,调阅小雅的行动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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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京博物馆的地下监控室里,管理员老周搓着手,额角冒汗:“三天前那丫头进来时,我就觉得不对劲。她没带武器,却能避开所有红外感应……刚才监控突然黑屏,我猜她去了‘禁區’。”
凌夜盯着监控画面,小雅的身影在古籍区的走廊里穿梭,动作轻盈得像只猫。她停在编号“X-7”的木匣前,指尖轻轻拂过匣身的刻痕——那是克莱尔当年亲手雕刻的“希望”图腾。
“她在哭。”陈二狗突然说。监控画面里,小雅的肩膀微微颤抖,一滴眼泪砸在木匣上,溅起细小的尘埃。
凌夜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想起克莱尔临终前的日志:“小雅的共鸣力太强了……主脑会把她当成‘活体情绪容器’。凌夜,一定要找到她,告诉她——她的母亲,从未放弃过希望。”
“准备行动。”凌夜按住耳麦,“阿亮,你从通风管道进去,在她身后三百米处待命。陈二狗,带人封锁博物馆出口,别让主脑的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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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新京的地下实验室里,扳手正对着一块焦黑的电路板发愁。这是从“潜航者”残骸里拆出来的,主脑的标志在电路板上若隐若现。
“这玩意儿加密等级太高了。”扳手推了推眼镜,“但……”他的指尖突然顿住,“这里有个隐藏分区,需要‘情绪波动’解锁。”
他看向实验室角落的“情绪采集器”——那是用“希望火种”的碎片改造的,能捕捉周围人的情绪波动。扳手深吸一口气,将采集器连接到电路板上。
“希望……希望……”他默念着,采集器的指示灯开始闪烁。电路板突然发出蜂鸣,隐藏分区弹出一张全息投影:是主脑的“情绪牢笼”分布图,其中旧京博物馆的“古籍禁區”被标为红色——那里,藏着“蜂后”意识的核心碎片。
“原来如此。”扳手的眼睛发亮,“小雅去的地方,正是主脑的‘情绪中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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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京博物馆三楼,小雅终于打开了木匣。里面躺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本,封皮上是克莱尔的字迹:“致小雅——当你看到这里时,妈妈可能已经不在了。但你要记住,‘希望’不是武器,是我们对抗黑暗的光。”
日记本的第一页,夹着一张照片:年轻的克莱尔抱着襁褓中的小雅,背景是新京的动物园——和凌夜之前在废墟里看到的那张照片,一模一样。
“妈妈……”小雅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眼泪再次滑落。她想起三天前在博物馆外,那个穿着黑风衣的男人(凌夜)对她说的话:“你母亲让我告诉你,她的希望,活在你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