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得那把唐刀的影子——上个月，它曾割断绑住她的铁链。
所以当尘埃落定，她便悄悄跟了进来，像一缕没人注意的风。
不久，铁门被踹开。
全副武装的特勤小队涌入，为首军官墨镜冷目，拘捕令在昏光中刺眼。
“林烬，吴铁！涉嫌非法制造高危生化制剂，立即拘捕！反抗者，格杀勿论！”
一名队员抬臂发射电击镖——
“叮！”火花四溅，却被吴铁反手一掌拍落，掌心传来金属灼烫的触感。
“太快了！根本锁不住目标！”
另一人慌忙拉动枪栓，未及瞄准——林烬已掠至其身后，刀鞘猛击后颈，沉闷撞击声在狭小空间回荡。
林烬未抬头，只对吴铁道：“他们打你时，无人出声。现在，却为莫须有之罪破门而入。”
吴铁包扎的手顿住。
他想起羞辱，想起围观者的麻木，想起这基地冰冷的等级。
怒火轰然炸燃！
“砰！”双拳砸床，铁架震颤，掌心震得发麻，床板裂开细纹。
肌肉贲张，青筋如蛇爬满臂颈，皮肤下仿佛有滚烫的液体奔涌。
后颈的共鸣钉，泛起妖异红光，滚烫如烙，触之灼痛。
林烬感受着澎湃涌入的力量，嘴角微扬，低语：“现在，让他们看看——谁，才该被施舍。”
“吼——！”
吴铁如洪荒巨兽冲出，残影掠过，空气爆鸣，耳畔风声如刀割。
墨镜军官瞳孔骤缩，未及下令——
“轰隆！”
铁门如纸折断，向外飞出！
尘土簌落，金属扭曲味弥漫，鼻腔充斥着铁锈与焦糊的气息。
特勤队员骇然失色。
“他……怎么这么强？！”
“这绝不是F级该有的力量！至少翻了两倍！”
林烬已如影掠至军官背后。
唐刀刀锋，悄然架上脖颈，寒意渗入皮肤，金属触感冰冷刺骨。
“你们查我，是因我造的东西太强？”林烬贴耳低语，寒意森然，“还是……怕我查到什么？”
他取出半块信号器碎片，贴于掌心。
系统界面浮现：【启动「逆向信号捕获」，需消耗50点精神力。
是否继续？】
他默许。
脑中嗡鸣骤起，视野边缘闪现乱码字符。
数秒后，三个词断续跳出：「……烛龙……清除……代号：堕落者……」
“够了。”他闭眼甩头，鼻腔渗出血丝，指尖微颤。
军官脸色惨白，血液冻结。
“你……你竟敢……”
话未尽，吴铁转身，一拳轰中太阳穴。
军官软倒，晕死。
尘埃未落，吴铁终于支撑不住，轰然跪倒，呼吸粗重如破风箱。
叶泠推门而入，医疗箱落地声清脆。
她一眼看到那青筋暴起的手臂，眉头紧锁：“你又把他逼到极限。”
“不是我逼他。”林烬蹲下，取出后颈滚烫的共鸣钉，指尖被灼出红痕，“是这个基地，逼他学会愤怒。”
小雀从她身后探出头，怀里紧抱着画板。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穿过封锁线的，但她眼中的光，仿佛早已预见这一切。
她默默坐下，铅笔轻触纸面。
月光斜照，勾勒出一尊巨影——吴铁如山而立，背负伤痕；另一道影藏于其后，唐刀出鞘三寸，锋芒隐现。
“我梦见……”她低声说，“你们是影子里的刀，和刀下的山。”
林烬没有回应。他将昏迷的军官拖至角落，绳索缠紧。
血月渐隐，天边泛起铁灰。
明日的阳光，不会温暖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