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用指尖隔空点了点那点殷红,“……嗯,挺别致的,血呼啦的,还挺显眼!但它就是个装饰品!明白吗?”
邹氏在他怀里猛地一僵!巨大的错愕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预想过他狂喜、激动、甚至可能带着占有欲的审视,但唯独没想过是这种反应!
她视为性命攸关、贞洁铁证、甚至不惜主动展示求他验证的守宫砂,在他口中竟成了“小豆子”、“血呼啦”、“装饰品”?!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失落涌上心头,他……不在乎?他是不是觉得我……不够好?
泪意瞬间模糊了视线。
曹昂接着说,“有它没它,你邹露露都是那个让我心疼、让我想豁出命去护着的人!咱老曹家的……咳……审美,你懂的,更看重的是那份韵味……”(曹昂内心:咳咳,我们建安风骨精髓,人妻才是正统!这下好了,煮熟的鸭子飞了...到手的人妻变成了少女?!)
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再次汹涌而出。
那是一种远比验证贞洁更深的认可。
原来他认可的是她邹露露本身!无关乎那点象征性的红,仅仅是她这个人!
她将脸深深埋在他坚实的胸膛,声音闷闷的:“将军……您……您怎能如此说……那是……那是妾身的……”她“那是”了半天,却发觉自己珍视无比、甚至引以为傲的东西,在他那全然不同的价值观面前,竟一时语塞,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带着哭腔又像撒娇的轻唤:“将军……您真是……”
看着怀里哭成泪人儿的小猫,曹昂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似的,前半句还带着点敷衍的哄劝:“好好好,是我说错话。露露在乎,那它就是宝贝疙瘩!你的心头肉!”话音未落,语气陡然切换,眼神锐利,“放心!我帮你看着!谁敢打它主意,老子把他爪子剁了喂狗!”
这巨大的反差——从嬉皮笑脸的痞子到杀伐果断的大公子——让邹氏“噗嗤”一声破涕为笑。
她抬起泪痕未干的脸,月光下,那双美眸里盛满了前所未有的光亮,好奇地、深深地凝望着曹昂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这个人……真是奇怪又霸道……偏又让人安心。
曹昂被她这崇拜又好奇的小眼神看得心痒痒,属于曹贼的基因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故意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坏笑:“小寡妇……”
“啊?!”邹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称呼惊得浑身一颤,猛地抬头,脸上红霞未褪,又添新晕,眼神里满是懵懂和羞恼,“将……将军!您怎能如此唤我?”这称呼,既点明了她尴尬的过去,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让她心跳如擂鼓。
“哦?”曹昂挑眉,故意逗她,趁机揩油,指尖轻轻捏了捏她小巧的下巴,“不喜欢?那……以后就不是了。”
邹氏茫然地看着他。
曹昂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笑容灿烂又带着点无赖的得意:“以后啊,你就是我老婆了!”
“老……老婆?”邹氏一愣,这个称呼直白又陌生,她眨着还带着水汽的大眼睛,带着点困惑和呆萌,“老婆是什么?……我...老了吗?”
曹昂被她的反应逗乐了,忍不住在她光洁的额头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哈哈大笑:“不老不老!露露最美!老婆...就是能和我白头到老的婆娘。那你说,你应该叫我什么?”
邹氏心如鹿撞,福至心灵般脱口而出:“那我应该叫你……老公?”
“嘿!”曹昂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真聪明!不愧是我老婆!”他得意洋洋地宣布,仿佛解锁了什么了不起的成就。
邹氏又羞又窘,却因为这只属于他们两人的亲昵称呼,泛起一丝甜意。
她轻轻“嗯”了一声,重新将滚烫的脸颊埋进那个让她无比安心的怀抱。
庭院里一片静谧,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和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