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下邳城。
曹昂一行,并未直接返回许都,从丹徒到徐州下船后,改换车乘。
曹昂策马在前缓行,脑中浮现出貂蝉传来的密信:
“玲绮乃温侯独女,性烈若火,念昔日些许情分,望君援手。”
曹昂此前听貂蝉说过,她与吕玲绮相识已久,虽身份不同,却情同姐妹,这份托付,他不能不应。
更何况,那少女本身亦是难得一见的璞玉,若能收服……
车内,大乔与小乔已换作男装,虽难掩丽质,却稍减注目,
途中曹昂看了眼小乔那换了装的模样,就这...有用吗?唉,聊胜于无吧。
一路行来,见民生凋敝,战火痕迹处处,二乔心境亦从离家的彷徨转为对乱世的真切认知。
“夫君,我们为何要去下邳?”大乔轻声问,眉宇间带着忧色。
曹昂握住她的手,“家父正在围城,于情于理,我该去。此外,有几位故人身陷险境,我需尽力一救。”
小乔好奇地眨着眼:“是位姐姐吗?比阿姊还好看?”
曹昂失笑,揉了揉她的头:“世间女子,各有其美。霜儿亦是独一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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俘虏营中,一处看管尤为严密的帐篷内。
吕玲绮一身戎装已破,血污满面,双手被缚,却依旧挺直脊梁,眼神充满恨意与桀骜。
几个曹军士卒在一旁看守,目光不时扫过她虽狼狈却难掩秀丽的容颜,带着不怀好意的打量。
“呸!曹贼走狗!要杀便杀!”吕玲绮啐出一口血沫。
一士卒恼羞成怒,上前欲打:“小娘皮还敢嚣张!”
“住手!”一声清喝传来。一位身着曹营服饰的女医官端着一盆清水与伤药走入,面覆轻纱,眸光扫过那士卒,
“此乃重要人犯,岂容尔等折辱?退下!”士卒悻悻退开。
女医官走近,低声道:“姑娘,忍一时之气。”
吕玲绮倔强地扭开头:“不必假惺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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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昂车队抵达曹军大营时,曹操正与众将商议最后的总攻策略。
“父亲,儿臣归来复命。”曹昂入帐,恭敬行礼。
曹操抬眼,见儿子风尘仆仆却神采奕奕,身后还跟着两位做男装打扮却难掩绝色的女子,
眼神竟有骄傲之色:“江东之事,吾已听闻。做得好!”
曹昂忙道:“父亲,攻城在即,儿有一事相求。”
“讲。”
“听说吕布之女吕玲绮已被我军所擒?此女性情刚烈,又是温侯之后,杀之恐寒并州旧部之心,亦失天下豪杰之望。不如交由儿臣看管劝降,或可为一招妙棋。”曹昂语气从容。
曹操看着曹昂,捋须沉吟,心下疑窦暗生:
先前闻听,吕布此女年方十四,稚气未脱,再见昂儿身侧那乔家幼女,瞧着更幼于吕玲绮。?
吾儿这般癖好,究竟何来?咱曹家世代所好,非良驹即美妇,怎到他这里,偏钟情于这般未长成的小丫头?
此等偏好与曹家传承相较,云泥之别,莫非小时候奶娘喂错了奶??
思忖半晌,终是不得其解。
曹操索性挥袖摆手,语气无奈:“罢了罢了,既你这般说,便交予你处置便是。”
“谢父亲!”曹昂心中暗松一口气。
出了中军帐,曹昂立刻找到赵云:“子龙,随我去俘虏营,接一个人。”
“何人?”
“吕布之女,吕玲绮。”曹昂神色凝重,“她恨我曹家入骨,需你以同道中人之心,稍加安抚。”
赵云抱拳:“云明白。”
俘虏营内,吕玲绮听闻曹操将其交由长子曹昂处置,心中恨意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