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五天五夜。
林克的工坊大门紧闭,金属门板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工坊内,空气燥热而粘稠,弥漫着熔融金属的焦糊味与一种更加不祥的、甜腻的血腥气息。
林克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全部的精力都凝聚于指尖。他已经忘记了时间的流逝,整个世界都缩小到了眼前这块拳头大小的、被污染的石龙皮之上。
他的精神力化作亿万根无形的触须,以『构筑者』的能力为刀,探入石龙皮的微观结构之中,将那些纠缠不清的诅咒能量,像是拆解最精密的炸弹般,一根根地抽丝剥茧。
这个过程,是对精神与意志的双重凌迟。
每一丝诅咒能量都充满了暴虐与疯狂的意志,它们顺着精神力的链接,疯狂地冲击着林克的脑海,试图将他拖入毁灭的深渊。
林克的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沿着脸颊滑落,滴在滚烫的工作台上,瞬间蒸发。
他必须维持绝对的专注。
任何一丝的动摇,都会导致这股狂暴的力量瞬间失控。其结果,不是工坊被炸上天,就是他自己被这股能量吞噬得连渣都不剩。
终于,在第五个夜晚的黎明到来之前,最后一丝诅咒能量被成功剥离。
所有的诅咒能量,在他的操控下,被强行压缩、凝聚。它们彼此挤压、咆哮,最终坍缩成了一颗只有拇指指节大小的球体。
它通体暗红,表面没有一丝光泽,却在有规律地搏动,一张一缩,透出一种邪异的生命感。
“咒能核心”,完成了。
林克没有片刻休息,他转身启动了工坊内最大功率的熔炉。
轰!
地火被引动,蓝色的火焰瞬间填满了整个炉膛,发出沉闷的咆哮。
他将那面在战斗中破碎的鸢盾残片,连同他耗费重金购置的、最顶级的吸能金属块,一同投入熔炉之中。
金属在超过三千度的高温中迅速熔化,化作一炉银中带黑的粘稠液体。
时机到了。
林克打开一个特制的耐高温容器,用长钳夹起了那颗还在缓缓搏动的“咒能核心”。
他将其,毅然决然地投入了那炉滚烫的金属溶液之中!
嗤——!!!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熔炉中发生了最激烈的排异反应。
诅咒的阴冷与金属的炽热,在微观层面展开了疯狂的厮杀。整个工坊都在剧烈地震动,墙壁的石缝间,簌簌地落下尘埃,结构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炉体表面,迸射出无数刺眼的能量电弧。
林克双臂张开,『构筑者』的能力被他催发到了极限。他强行介入这场毁灭性的冲突,以自己的意志为框架,将两种狂暴的力量死死地摁在一起,引导它们,逼迫它们,命令它们融合!
不知过了多久,那足以撕裂一切的震动,终于缓缓平息。
当一切归于平静时,冷却台上,静静地躺着一面全新的鸢盾。
它通体漆黑,那种黑色深邃得能够吞噬光线。盾牌的表面,不再是光滑的金属,而是布满了无数道暗红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微微凸起,彼此交错,构成了一副诡异而复杂的图案。它们在缓慢地流淌,闪烁着不祥的红光,宛如密布在盾牌之下的鲜活血管。
为了测试它的性能,林克邀请了夏克蒂。
眷族的专用训练场内,这位LV5的强大女战士,看着林克手中那面散发着邪异气息的盾牌,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她身为战士的直觉,在疯狂地向她尖叫,警告她那东西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