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四溅,石柱崩裂一道缝隙,平台中央的青铜仪器炸成碎片,残片飞射,被一层无形力场挡下。苏辰轩站在原地,发梢挂着细小的结晶尘,衣角微扬,毫发无伤。
四周死寂。
刻晴盯着他,眼神变了。不是愤怒,也不是惊骇,而是一种近乎确认的冷峻。
“你不是普通人。”她说,“你的元素亲和度,超出了测试仪的记录上限。七元素同时响应,且无需引导——这不可能。”
苏辰轩抹去脸上的一粒碎屑,淡淡道:“我说了,我睡得很熟。”
她没笑,也没反驳。只是挥手,几名全副武装的千岩军从暗处走出,围住平台。
“你被列为高危元素源。”她说,“在进一步评估前,不得离开总部范围。”
“软禁?”他问。
“保护性监管。”她纠正,“你体内的力量,已经引起地脉波动。我们不能冒风险。”
他没争辩。眼下局势,争也没用。
两名士兵上前,示意他跟上。他转身走下平台,经过刻晴身边时,她忽然低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隐藏什么。那晚的反元素,和你有关。木偶的事,我也查到了一点线索。”
他脚步一顿。
“你想查什么?”他问。
“真相。”她目光如钉,“但不是用你这种危险的方式。千岩军守的是璃月的秩序,不是某个人的秘密。”
他没再说话,跟着士兵走向侧翼的隔离区。
房间不大,石墙封闭,只有一扇小窗透光。门被锁上,外面有守卫。他坐在床边,取出雷殛短杖,打开夹层。木偶熊安静躺着,胸口金线微弱闪烁,像是在呼吸。
火加护闷哼:“这群人蠢得可爱,以为一台破机器就能测出我们?”
“但他们猜对了一点。”苏辰轩低声道,“我确实是源头。”
“你不是源头,是容器。”雷加护冷冷接话。
他没反驳。掌心的金线突然一烫,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低头,发现暗红的纹路正在缓慢蔓延,像树根般向手腕延伸。
这时,窗外传来轻微震动。
他抬头,看见远处山道上,一座水晶镜悬浮在半空,镜面泛着微光,正对着隔离区的窗口。镜中隐约映出一名女子的身影,紫裙曳地,指尖轻点镜面,似乎在记录什么。
他立刻将木偶熊重新封入雷殛短杖,靠在墙边闭目。七道加护渐渐沉寂,但识海深处,那股被唤醒的共鸣仍在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
一名士兵递来一份餐食,放在桌上。他没动。士兵犹豫了一下,低声道:“玉衡星说了,你若配合,三天后可申请复测。”
“她真这么好心?”苏辰轩问。
士兵没答,只是退了出去。
他盯着那盘食物,忽然察觉不对——餐盘边缘,刻着一组极小的符号,与石片上的层岩巨渊坐标,有两处完全一致。
他猛地站起,冲到门边。门外守卫毫无反应。
他低头看向手腕,绿纹又爬了一寸,冰加护在识海中低语:“有人在引导你。”
他攥紧雷殛短杖,正要开口,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钟声。
钟声未落,掌心金线骤然发烫,整条手臂如被烙铁灼烧。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杖尖杵地才没倒下。
七道加护齐声低吼:“地脉……在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