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震动加剧。一条主脉节点正在过载,若无人干预,轻则方圆十里元素失衡,重则引发连锁崩解,波及整个璃月西南。
就在此时,天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一人自山道尽头走来。步伐不急,鞋底碾过碎石,却不发出多余声响。他穿墨色长衫,袖口绣金线,手中无物,身后亦无随从。
钟离走到风暴边缘,仰头望向被光柱贯穿的青年。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一道金色环形虚影自天而降,直径百丈,边缘锐利如刀。所过之处,裂隙闭合,乱流被压缩下沉。元素风暴如同被无形巨手攥紧,轰然塌陷,尽数囚入地下。
光柱渐弱。苏辰轩的身体失去支撑,直直坠落。
钟离一步跨至其下方,左手轻托其后背,动作精准得如同预演过千遍。他将人扶稳,右手食指点向对方眉心。
一点岩元素微光渗入,扫过识海。
刹那间,他眼神微变。
“灵魂纯净度……”他低语,“九十九点八?竟与当年七位同列者……分毫不差。”
风掠过山岗,吹动他额前碎发。他收回手,目光落在苏辰轩右臂那道仍在跳动的岩纹上。那纹路已不再静止,而是如活物般缓缓游移,仿佛在寻找某种契合的位置。
“原来如此。”他轻声道,“你不是容器……你是钥匙。”
他将昏迷之人横抱而起,转身踏上归途。方向是璃月港南门,沿途百姓尚未察觉刚才那场险些爆发的灾难。
天色阴沉,云层低垂。但风暴已止,只余地底深处偶尔传来的闷响,像是被封印之物不甘地挣扎。
钟离脚步未停。怀中之人呼吸微弱,但七道加护并未沉寂,反而在识海中持续低语,声音越来越整齐,越来越近似于某种誓约。
他穿过最后一段山路,前方城门隐约可见。
就在踏入官道的一瞬,苏辰轩的手指忽然抽动了一下。
指甲边缘浮现出一丝极淡的金痕,转瞬即逝。
钟离低头看了眼,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他加快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