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灵。”他轻声唤。
那团火焰迟疑了一下,才浮现出来。
“记得我们在璃月港喝酒吗?你说这世间的酒都不够烈,结果喝到最后趴在桌上喊娘。”
火灵哼了一声,别过头:“少套近乎。”
“水灵,”他又唤,“你在须弥那次,为了救那个被毒蛇咬伤的孩子,差点把自己抽干。她说谢谢你的时候,你明明笑了。”
水灵的波动柔和了些。
“风灵,你在雪山那次偷偷帮我挡了雪崩,事后还说是顺手——可你明明绕了三十里路。”
风灵轻哼一声,身影晃了晃。
一个个名字被他叫出,一段段记忆被唤醒。不是作为力量的载体,而是作为并肩走过风雨的存在。
最后,他看向胸口那道不断延伸的裂痕。
“岩加护……你一直没说话。是不是早就知道代价有多大?”
那纹路微微颤动,像是回应。
“如果这条路必须走完,”他说,声音很轻,却像钉入大地的桩,“那我不求你们服从。我只问一句——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疯到底?”
寂静持续了几息。
火灵低头,拳头攥紧又松开。
“……随你疯。”他终于说。
风灵动了动耳朵:“反正我也闲着。”
水灵轻轻点了点头。
其余几道加护陆续传来回应,虽有迟疑,但无人再反对。
唯独岩加护,依旧剧烈震颤,裂痕继续向上攀爬,已逼近心脏边缘。
苏辰轩睁开眼,抬手咬破指尖。
鲜血滴落,在额前画下一道古老印记——那是他在归终机炮台遗址最深处见过的符号,七神缔结誓约时留下的痕迹。
“我不命令你们。”他低声说,“我与你们共誓。”
印记燃起微光,七道加护的气息首次同步波动,如同心跳共振。
岩晶上的地图开始收束,所有光点朝着中央汇聚,准备启动最终重构程序。
就在此时,胸口剧痛骤然加剧。
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单手撑地才没倒下。
低头看去,岩加护的裂痕已经越过了心口,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金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封印正在反噬宿主。
时间不多了。
他知道,每推进一步,自己的生命就被削去一分。而真正的终点,或许不是地脉修复完成之时,而是他还能睁着眼看到最后一道光亮的那一刻。
他艰难地站起身,握紧雷殛短杖。
前方黑暗依旧浓重,但他已不再犹豫。
一步迈出,脚下岩晶应声碎裂,光芒顺着裂缝迅速扩散,像是大地在回应即将到来的变革。
突然,耳边响起一声极轻的叹息。
不是来自加护,也不是幻觉。
而是从他自己的嘴里,说出了一句不属于他的声音:
“这一局……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