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寒气掠过，纸面凝出霜痕。
“草灵。”
绿意微闪，符号边缘生出细小藤蔓状纹路。
一道接一道，七道加护依次扫过地图。当风加护靠近时，整张纸猛然震动，空气中骤然卷起一阵旋风，在桌面上方凝聚成一个模糊轮廓——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巨大结构，中央有一扇门形缺口，周围环绕着七根柱状光影。
虚影持续不到三秒便消散。
他盯着空荡的桌面，呼吸变沉。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口停了一瞬，又悄然离去。他知道这是千岩军的例行巡查，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他吹灭油灯，靠在墙边坐下，手中仍握着地图的一角。
风灵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地方……我不记得去过，但它认识我。”
“你确定这和天空岛有关？”
“不是确定。”风灵低语，“是我听见了。风穿过那些柱子的时候，发出的是我们的名字。”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戴因石化前的最后一句话：“不要相信任何‘注定’的结局。”
可若这条路本就是命定的呢？
第二天清晨，他前往玉京台递交任务确认书。刻晴正在处理文书，见他进来，只抬了下眼。
“决定了？”
“我有个条件。”他说，“勘探途中，我不接受实时指挥。发现目标后，由我自主判断是否上报。”
刻晴放下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旦失控，千岩军有权当场击毙你。”
“那就赌一把。”他直视她，“你们要的是结果，不是傀儡。我能感应到那个地方的存在，是因为它也在召唤我。如果连这点自由都没有，不如现在就把我关起来。”
长久的沉默。
最终，刻晴点头：“准许。但每日必须传回一次定位信号，否则视为叛逃。”
他转身欲走。
“等等。”她叫住他，“昨晚你回去后，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脚步一顿。
“比如……地图上的变化？”
他缓缓回头：“你怎么知道我有地图？”
刻晴没有回答，只是从抽屉里取出一块青铜罗盘，表面刻着与地图上相同的符号。她轻轻推向桌沿：“这是归终机炮台最底层出土的导航器残件。它只对‘共鸣者’生效。”
苏辰轩盯着那罗盘，手指微微收紧。
“它指向同一个位置。”他说。
“是啊。”刻晴终于露出一丝笑意，“看来，我们都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