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它自然化。”他说，“风加护可以加速空气流动，带走湿气，配合体温慢慢融冰。虽然慢，但最安全。”
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掌心朝上，风加护缓缓释放出一圈柔和的气流，贴着冰面打旋。琴没阻止，退后半步，看着那层寒冰边缘开始出现细微的水珠。
“你总是这样。”她忽然开口，“每次都说不是故意的。”
“我确实不是。”他苦笑，“我要是真有本事操控七种元素，现在也不用在这儿给您吹风化冰了。”
琴没接话，只是盯着他操作。风流稳定，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最外侧的文件夹已经露出了边角，墨迹完好。
几分钟后，冰块基本融化，只剩下桌面一层湿痕。琴俯身检查文件，确认无损，才终于松了口气。
“这次算你运气好。”她说，“下次再让我的桌子结冰，我不保证还能这么冷静。”
“我也不想的。”他收回手，掌心还在微微发颤，“而且……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话刚说完，识海里雷灵嘟囔了一句：“下次能不能别让我跟冰搭边？我可不是雪葬堆出来的。”
琴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没什么。”他摆手，“就是自言自语。”
她没再追问，只道：“这些人是愚人众正规编制，佩戴编号章。他们会出现在这里，说明有人盯你很久了。”
“我知道。”他点头，“莎拉说过的，有人打听‘加护容器’。”
琴眼神一凝：“她跟你说了这个？”
“嗯。”他没隐瞒，“所以我也不能一直躲着。他们既然敢动手，就不会只来这一拨。”
“那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先离开这片废墟。”他环顾四周，“这种地方太容易被伏击。而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刚才那股反冲力，不只是来自地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等着，专门引雷成冰。”
琴没接话，只是轻轻拂去文件上的水渍，合上夹子。
远处风车叶片缓缓转动，发出熟悉的吱呀声。阳光从云缝间透出一点，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苏辰轩活动了下手腕，正准备告辞，忽然察觉指尖一凉。他低头看去，发现右手食指的皮肤下，竟浮现出一丝极淡的银白纹路，像冰裂，又像电路，一闪即逝。
他不动声色地握紧拳头。
琴已经转身朝总部走去，背影笔直。两名骑士押着冰封的愚人众紧随其后。
他站在原地没动，风加护在体内轻轻震了一下，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手指再次摊开，那道纹路消失了，但掌心的温度，比刚才更低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