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不是战斗记录仪,也不是身份标识。它是引导装置,指向某个特定地点。
他抬头望向大厅尽头的黑暗甬道。那里依旧寂静,但空气似乎比刚才更加稀薄,每一次吸气都能感觉到一丝异样的阻力,像是有什么屏障横亘在前方。
他迈步向前,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与灰烬之上。大厅中央的三具守卫残骸静静躺着,断裂的武器和破碎的装甲散落一地。他走过其中一具时,脚尖踢到了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零件。
弯腰捡起。
是个小型齿轮,材质非金非石,表面覆盖着类似风车核心的导能纹路。他翻过来一看,背面刻着一个符号——与他绷带上的火灵印记有七分相似。
他盯着看了两秒,忽然意识到什么。
这些守卫,不只是被改造的战士。它们的设计原理,和他在璃月研究过的古代机关术属于同一脉络,甚至可能……源自同一个时代。
他把齿轮塞进衣袋,继续朝甬道走去。
越靠近,空气中的阻力越明显,像是穿过一层看不见的薄膜。他的左臂开始发麻,掌心纹路灼热感加剧,仿佛在预警什么。
距离入口还有五步。
四步。
三步。
他伸手探向前方,指尖刚触到那片波动的空气,整条手臂突然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拉扯。晶质碎片剧烈震动,掌心纹路瞬间变红,一股陌生的信息流猛地冲进脑海——
画面闪现: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高塔,门扉紧闭,门前立着七座雕像,皆背对而立;
声音低语:**“容器未满,门不得启。”**
他猛地抽回手,踉跄后退,靠在墙上,胸口起伏不定。额角全是冷汗,视线有些模糊。
那不是记忆,也不是幻觉。
是碎片在传递信息。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构件,又看向掌心仍未褪去的红色纹路,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再次朝甬道走去。
这次他没有停。
踏入黑暗的瞬间,身后的大厅传来一声细微的“咔哒”声,像是某种机关重新启动。但他没有回头。
甬道内壁开始泛起微光,一道道符文依次亮起,颜色由灰转蓝,再由蓝转金。地面震动轻微而规律,像是某种机械正在苏醒。
他握紧构件,脚步不停。
前方五十米处,一道石门缓缓升起,露出后面的阶梯,向下延伸,不知通往何处。
阶梯两侧,站着两尊全新的守卫,石躯完整,眼中红光尚未点亮,但胸甲上的符文已经开始缓缓旋转。
他停下脚步,右手缓缓移向腰间的雷殛短杖。
左手掌心,纹路再次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