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加护感应到生命危机，立即启动修复机制。绿色微光从伤口渗出，可新生的组织刚成型，就被紊乱的能量流再次撕裂。每一次愈合都带来更深层的撕扯感，像是有无数细针在骨髓里来回穿刺。
“撑不住了……”他双膝压进土里，手指抠住地面，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风灵的声音变了，不再轻佻，也不再争辩，只剩下急促的警告：“火灵要脱离控制了！它想烧掉整个系统！”
“拦住它！”
“我不是它的保姆！”风灵罕见地吼了回去，“它是初代炎神的残影，你以为我能命令它？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切断连接！自断经络也好，昏死过去也行，只要停下来！”
苏辰轩喘着粗气，视线模糊。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强行切断加护连接，轻则精神受损，重则永久失去部分元素亲和力。可如果不做选择，下一秒可能连命都没了。
他抬起右手，凝聚最后一点清醒意志，准备以雷殛短杖为导体，引电流击穿自己的神经节点。
就在这时，胸口一热。
那枚藏在衣内的构件突然发烫，不是灼烧般的痛，而是一种温润的震动，像是某种古老钟声从体内响起。紧接着，七道加护齐齐一颤，纷乱的能量流骤然停滞。
火灵的咆哮戛然而止。
风灵喃喃了一句：“这频率……在哪听过？”
苏辰轩仰头，天空依旧灰蒙，云层低垂。可他分明感觉到，有一股力量落了下来，无声无息，却稳稳压住了识海中的风暴。那不是攻击，也不是束缚，更像是一只手轻轻按在摇晃的桌角，让即将倾覆的一切重新归于平衡。
他的手臂停止了结晶化，蔓延的裂纹开始缓慢消退。呼吸虽然依旧艰难，但不再带血。意识像沉入深水的人终于触到一根绳索，一点点被拉回水面。
“谁……”他张了口，声音嘶哑。
没有人回答。
风灵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刚才那一下……不是我们之中任何一个能做到的。”
苏辰轩靠着石墙慢慢滑坐下去，手里还攥着断裂的容器碎片。边缘割破了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焦黑与冰霜交界的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远处，观测台顶端的测风杆微微晃动了一下。锈蚀的金属发出轻微摩擦声，像是有人曾站在这里，又悄然离去。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逐渐模糊。最后记得的画面，是那股温和力量退去前，在识海深处留下的一串波动——三个短促的震颤，接着一个悠长的余音，如同某种契约敲定的回响。
风灵在他即将昏睡前，轻轻说了句：“下次别一个人试。”
苏辰轩的手指抽搐了一下，没能抬起来。雷殛短杖从腰间滑落，砸在冻土上，弹了一下，静静横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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