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轩踉跄后退,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拄着短杖才没倒下。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带着铁锈味。他低头看去,左腿外侧已被高温等离子流扫中,布料焦黑,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
“还没完。”他喃喃道。
话音未落,整座腔室猛然一震。那些镶嵌在墙上的紫红晶体逐一爆燃,化作赤色火流汇入中央水晶。它的体积没有变大,但亮度骤增,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符文环,一圈套一圈,如同某种封印正在逆转。
一股更强的压迫感压了下来。
他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不受控制。加护护盾接连闪灭,体内的元素流开始紊乱,七道意志相继沉寂,只剩下火灵还在低语,声音却越来越炽烈,像是即将焚尽一切。
“别……现在不是时候……”他试图压制,但识海空荡,其余六灵已无法回应。
水晶缩至极致,中心凹陷成一个黑洞般的漩涡,周围空间扭曲,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毁灭性的能量正在凝聚,那一击若落下,整个洞穴都会塌陷。
他只剩最后一点精神力。
指尖颤抖着按在胸口,那里还贴着八重神子给的玉牌,温度早已冷却。他不再依赖外物,而是将残存意识沉入识海最深处。
岩加护还在。
像一座山,沉默地立在那里。
他以岩为基,将六道残能环绕其上,模仿钟离曾演示过的“地脉轮转”之势,缓慢牵引。起初毫无反应,直到他把火灵最后的燃烧也纳入循环——
嗡!
七股力量终于短暂合一,形成一个微弱的共鸣场。
就在水晶释放洪流的前一刻,他引爆了右臂的压缩火焰。
轰然巨响中,共鸣场扭曲了能量轨迹,紫红洪流偏移方向,狠狠撞向穹顶。碎晶如暴雨倾泻,砸在地上噼啪作响。水晶本体剧烈震颤,光芒黯淡,脉动由急促转为断续,最终停滞。
苏辰轩瘫坐在地,背靠着冰冷的晶体地面。他想喘口气,却发现喉咙发紧,眼前阵阵发黑。七道加护全部陷入沉寂,连火灵也不再言语。
只有右臂的绷带,还在持续升温。
他低头看着那抹赤红,忽然觉得陌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内部苏醒,不再是那个傲慢爱酒的火灵,而是一种更原始、更暴烈的存在。
他想抬手检查,却发现手指僵硬,动弹不得。
意识开始模糊。
最后一刻,他听见自己干裂的嘴唇轻轻吐出两个字:
“不对……”
右臂猛然绷直,赤色绷带“嗤”地裂开一道口子,一道火线沿着皮肤迅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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