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管道的接缝在身后发出一声闷响,像是某种机关被重新咬合。苏辰轩伏在地上,膝盖擦过铁皮边缘,留下一道暗红血痕。他没停,继续向前爬行,肺部每一次扩张都带着刺痒,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说不清的腥气。
前方通道略微开阔,一节锈蚀的通风栅格斜挂在墙角,下方露出半截阶梯入口。他翻身落地,脚踝一软,单膝跪地。右臂绷带已经渗出血迹,火灵的气息断断续续,在识海中低吼着什么,但他没心思听。
怀里的晶石安静下来,蓝光微弱,像一颗将熄的星火。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还在,黏在后颈,挥之不去。
他撑着墙壁站起,从腰间抽出雷殛短杖,用杖尖轻点地面,试探下一步是否安全。刚迈出两步,脚下金属板突然“咔哒”一响。
他瞳孔一缩。
地缝瞬间裂开,数十根乌黑尖刺破土而出,呈扇形扫向他的双腿。同时头顶天花板滑出暗格,劲弩连环发射,箭矢撕裂空气,直取要害。
风加护应激启动,体表卷起一道贴身旋流,将大部分箭矢偏转。一支擦过左肩,布料撕裂,皮肤火辣作痛。他借势跃起,岩加护在足底凝出晶垫,踩碎一根突刺,借力腾空翻滚,落地时已退后三米。
还没喘口气,远处传来沉重滚动声,由远及近,节奏越来越快。
他侧头看去,高阶坡道尽头,一个巨大石球正从上方滚落,碾碎沿途的管线与支架,速度不断加快,封死了原路。
退无可退。
他目光扫过四周,左侧墙壁有一道几乎与墙面齐平的窄门,边缘刻着模糊符文,若非刚才震动导致灰尘剥落,根本难以察觉。
就是那里。
他来不及细想,将雷殛短杖插入墙缝,双手发力卡住结构薄弱点。风火双加护同步注入短杖末端,能量压缩到极限,引燃空气,制造一次微型爆震。
冲击波推着他斜冲而出,身体紧贴地面滑行,堪堪在石球碾过前扑入窄门缝隙。巨石轰然撞上金属墙,震得整条通道簌簌落灰。
他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耳朵嗡鸣不止。短杖留在了外面,被压在石球之下。右手颤抖着摸向右臂,绷带彻底崩开,赤色纹路像烧红的烙印,隐隐作痛。
“别……再乱来。”他低声说,不知是对火灵,还是对自己。
识海中一片嘈杂,七道加护各自叫嚷,风灵笑了一声:“你刚才那一下,差点把肺炸出来。”
他没回应,强迫自己站起来。通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墙壁湿冷,布满类似蒙德遗迹的古老刻痕,泛着幽微的磷光。每走一步,那些纹路就轻微闪烁一下,仿佛感应到了他的存在。
呼吸几次后,四肢开始发麻,像是有细针在血管里游走。
他立刻闭气,调动冰加护在肺部凝出一层薄霜屏障,阻隔空气中的异物。果然,那股麻痹感减缓了些。
“这地方不对。”他喃喃,“不是单纯的防御机关……是测试场。”
话音未落,火灵猛地咆哮:“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