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你没出现，或者地库里出了问题——我就引爆剩下的残片。”
戴因斯雷布眉头微动。
“我知道你能屏蔽信号，但炸开一瞬间的能量脉冲，谁都挡不住。”苏辰轩握紧手中碎片，“那不是传递，是警告。所有人都会知道，有人在试图窃取初代神迹。”
戴因斯雷布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下，很轻，几乎听不见。
“可以。”他说，“但别轻易用。那股能量，可能会唤醒不该醒的东西。”
“我也怕。”苏辰轩咧了咧嘴，带着点自嘲，“可我现在最不怕的，就是让事情变得更糟。”
戴因斯雷布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那条岔路。脚步沉稳，没有回头。他的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只剩布偶熊身上一抹淡淡的绿意，在拐角处一闪而灭。
苏辰轩独自留在原地，靠着墙缓了口气。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残片，确认那层暗纹已经完全覆盖表面。他把它贴身收好，又检查了一遍绷带是否牢固。
然后，他慢慢站直身体。
右臂依旧疼，但他能走。风加护虽然虚弱，但还能调动一丝气流。他需要的不多，只要够演一场戏。
他沿着主通道向前走了几步，在排水道出口前停下。铁栅门半开着，外面是蒙德城南的一条偏巷，夜色未退，街道空无一人。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左手，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弱的风旋。
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到什么。
不是声音，也不是气息，而是体内某种细微的震颤——来自残片，却又不像残片本身发出的。那震动极其短暂，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传来的一次敲击，轻轻叩在他的骨头上。
他猛地停住动作。
识海中，风灵似乎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模糊的哼鸣，随即又沉寂下去。
他皱眉，伸手按住胸口的碎片。表面冰冷，没有任何反应。
可那种感觉还在，像是有人在远处，拿着同样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巷口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节奏整齐。
金属靴底踩在石板上的声音。
愚人众。
他迅速收敛气息，退回阴影深处。手指却仍贴在残片上，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清晰浮现：
他们还没放弃追踪。
而且——
他们手里，或许真的握着另一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