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怎样去形容呢?
像一块…海绵吧,我也不会高雅,扔在了满是泥泞的地板上。
对于海绵来说,这是恶心,可怕,难以接受的,干净的它本应该在干干净净地玩泡泡,而不是应该在这里,和这群恶心的污渍脏物待在一起,看着它们一次又一次吸入自己的身体里,干净的自己一次又一次被污染,看着这群邪恶的东西不断侵蚀着它,直到最后,同流合污…
但这又是强制的,身为海绵,从它诞生那一刻起,它就必须被扔到脏的地方,不管它愿不愿意,干净?呵呵,干净在这一刻只是它的幻想罢了,残忍的幻想,让它更痛苦地认识到自己现在有多肮脏…
也许?也行它脏了后地板就干净了?也许地板干净了它回去冲一下就能重新恢复干净了?也行?也许这就是幻想吧。
未来是痛苦者对美好的想象。
我感觉我现在就想这么一块海绵,被扔进了这么一片肮脏的土地上…这里的一切让他感受到恶心,让他感受到反胃,道德只是刻在书本上的知识,金钱才是实权者的鞭子,一次又一次鞭打那些底层的人,而底层的那些?对不起,我对他们不感兴趣,就像我形容的那样,这里是肮脏的地板,底层的人是大片的灰尘,上面的人是肮脏的泥块,这里没有人是干净的,没有人值得珍惜,没有人值得我爱,包括,同样肮脏的我自己…
我回忆之前的武侠世界,在那里,我把所有人都踩在了脚下,至于为什么我要把他们踩在脚下,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我的记忆缺失了一半,却是那无关紧要的一半,我不记得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不记得我做过什么,但我记得,我记得他们对我俯首称臣,我记得我受到了他们的欢呼,我记得,我记得姐姐的笑容…
对,为了我的家人,我必须要解决这里的肮脏,解决这里的种种问题,不必为他们哀伤,不必为他们叹气,他们不值得,他们不配,蝼蚁嘛,不值得我爱,不配被我爱。
也许吧,也许我要成为恶人了,无所谓,在病毒眼中,解药永远都是恶人,我要做恶人的恶人。
也行我会默然,我会麻木,但无所谓,只要为了姐姐,这一切都值得…
我可以沉默许多,我也可以遗忘许多,但唯独不能放弃爱…
…
洛夜挣扎着从河里爬了出来…他敲了敲脑袋,缓缓低头,从河面的倒映中看清了自己的现状…
“这都没有死吗?…那玉坠难道说是真的?”
洛夜现在这样子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了,应该说是类人,全身上下没有一片完好的,全是黑色的组织,贴在断裂的骨架上,他拍了拍还在缓缓跳动的胸腔,把里面的碎石拍了出来,紧接着又一根一根把自己的肋骨掰正,但,很遗憾,他全都一根一根掰断了。
“嗯…没关系,虽然有些曲折,但不妨碍计划就行了,反正那个伪鬼已经死了。”
令他意外的是,墨思御竟然还活着,没错,是他亲手杀了墨思御,这不过是洛夜自导自演搞的一出计谋罢了,而那个偷零号试剂的黑影也不是别人,正是乔装打扮的菲雅莉丝。
出于鄙视,还是厌恶?我对周围的人已经漠然了,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了,所有人都可以是我的朋友,也都可以是我的敌人,只要利益需要,我可以背叛所有人,也可以亲近所有人,只要利益需要…
也许我不应该如此无情,但没办法,这是身为“海绵”的觉悟,干净的我要想活下去,必须要无情…
“没办法啊,墨思御我也想留下你啊,要怪就怪你太聪明了啊…墨思御,再让你活下去说不定就揭穿我了。”
洛夜低头看向自己的倒影,冷冷的没有一点反应,像是已经习惯了般,过了许久,他才自顾自发问:“现在的我,还能称为人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