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小时,不顶你干一个月了?”
女人一见到钱,脸上的疲态立刻被喜色冲散,笑得花枝乱颤。
她接过那厚厚的一摞钱,也没细数,只看到是八捆,就麻利地塞进自己的挎包里。
“多谢老板!”她心满意足地拍了拍鼓囊囊的包。
“要说也确实比我那些小姐妹们轻松,她们想赚这么多,可遭老罪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不过这个‘老爸爸’癖好也真怪,非让人家叫他‘老爸爸’。多亏我刚才倒了点鸽子血,不然还真不好交差。”
“行了,鹿鹿,今天就这么着吧。”明非站起身。
“老板明天醒了,要是觉得你不错,下次我再找你。”
被叫做鹿鹿的女人一听这话,双眼都在放光。
她借着昏暗的路灯,开始重新上下打量起眼前这个戴着口罩的男人,身形挺拔,气质沉稳,出手又大方。
她心思一动,身体微微前倾,饱满的胸脯几乎要贴到明非的手臂上,试探着开口:“老板,要不……今晚我跟你回去?”
“去边俩去!”明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老板要知道,我还干不干了?”
他说着,抬起下巴,朝望江会所六楼的方向示意。
鹿鹿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瞬间心领神会。
也是,眼前这人,肯定是那位“老爸爸”的心腹,专门负责处理这种脏活,怎么敢跟自己串通一气。
再说自己要跟人家回去,那人家成啥了?花着老板的钱,睡着老板的......?
“好。”她识趣地点点头,脸上又挂起职业的笑容。
“那下回的,高低给老板展示展示。”
说完,她潇洒地一转身,准备离开。
“诶?”明非忽然又叫住了她。
他想起刚才鹿鹿手机上那句“我熟”,这女人对这里的门道太清楚,是专业,也是隐患。
“下回要是再见到我们老板,要当不认识。懂不?”
鹿鹿正要迈开的步子一顿,明显没反应过来,脸上写满疑惑:“您是说……?”
“老板这身份,找你都需要我出面,你觉得在外面认他,合适吗?”明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
“当别人面,你敢喊一声‘老爸爸’试试?看他会不会让你从这个城市消失。”
鹿鹿听到这话,眼神骤然一缩,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确实,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能玩得起这种局的大老板,岂是自己这种身份能随便攀的?
今天要是自己嘴不严,或者哪天不小心在公共场合认了人家,那不是给自己惹祸吗?
想到这里,她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连忙点头哈腰:“知道了老板,知道了,我懂,我懂规矩。您放心,我嘴严着呢。”
她说完,不敢再多逗留,匆匆挥了挥手:“老板再见。”
明非看着她的背影,一路小跑,最后上了一辆出租车,汇入城市的车流,彻底消失不见。
他这才再次掏出手机,发了个消息。
消息刚发完,员工通道的阴影里,又走出了一个沉默的身影。
是老默。
他还是那身服务生的打扮,只是脱掉了外面的马甲。
“没什么马脚吧?”明非问。
“没有。”老默的回答永远是这么简洁。
“行,明天等房里的人走了,上去把摄像头取走。东西直接带回工作室,别放身上。”
“好。”
两人对话简短,一同转身,并肩走入更深的阴影之中。
夜风吹过,吹散了地上的烟灰,也吹散了这场戏的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