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保姆车内一片死寂。
李伟翘着二郎腿,阴阳怪气地瞥了眼身旁沉默的赵芊芊。
“怎么的!哑巴了?现在好了,人家梁总不高兴,说你中邪,给你找个大师看看!”
他凑近赵芊芊,声音压得极低,嘴里的臭气几乎喷到她脸上。
“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这‘魔’你要是驱也得驱,不驱也得驱!”
赵芊芊紧咬着下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一言不发。
屈辱和愤怒像烧红的烙铁烫在脸上,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但心里却在冷笑:“你个杂碎,就让你再得意一会儿,看过了今晚,非哥怎么玩死你!”
坐在后排的顾琳,心疼地看着赵芊芊瘦削的背影,放在膝上的手提包里,一枚针孔摄像头正无声地记录着李伟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
车子滑入酒店地下停车场。
李伟不耐烦地拽开车门,一把抓住赵芊芊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磨磨蹭蹭干什么?难产啊!”
他几乎是拖着赵芊芊走向电梯,女孩踉跄着,高跟鞋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敲出清脆又无助的回响。
顾琳紧随其后,包里的摄像头将这粗暴的一幕,尽数收录。
与此同时,酒店外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
明非叼着烟,手机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停车场里的画面。
看到李伟生拉硬拽地把赵芊芊拖进电梯,他眼神一寒,将烟头狠狠摁在车载烟灰缸里。
“妈的,杂碎。”他低声骂了一句,重新点上一根烟,烟雾缭绕中,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冰冷的杀意。
电梯门打开,李伟领着两人来到一间套房门口。
门应声而开,一个看上去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身穿一套藏青色的中式唐装,手里捻着一串佛珠,脸上挂着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
“李总来了,快请进。”
房间里燃着檀香,茶香四溢。
“王大师,久仰大名。”李伟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点头哈腰地介绍,“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艺人,赵芊芊。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说胡话,我们都怀疑是沾了不干净的东西。”
那位王大师的目光在赵芊芊身上扫了一圈,捋着下巴,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嗯,年轻人,火气弱,在片场那种地方,是容易招惹些东西。”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们圈里的事,我见得多了。前几年,那个演假格格的,事业不顺,来找我。我给她布了个局,你看,现在不也风生水起?还有那个演狐妖小唯的,拍戏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有人,也是我给做的法事转运。”
车内,明非听到这段话,差点没把刚吸进去的烟呛出来。
王大师?
他盯着屏幕里那张故作高深的脸,脑海中尘封的记忆瞬间被激活。
这不就是前世那个靠着一张嘴和几张合影,把半个娱乐圈忽悠瘸了的骗子吗?
前世这孙子可是个名人,靠着一手所谓的“隔空取物”和“气功推人”的视频,在各界混得风生水起,不少明星富商都把他奉为座上宾。
最出名的,就是他打着“开光转运”的旗号,骗了不少女星跟他“双修”。
后来东窗事发,被扒了个底朝天,锒铛入狱,才算消停。
怎么这个时空,这骗子还活蹦乱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