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芊芊已经停止了哭泣，只是低着头，不停地用脚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许久，明非才缓缓开口。
“那天晚上，刘威威的视频爆出来之前，她来找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他将自己如何利用刘威威的视频，与杨蜜达成合作，如何帮她设计夺回公司控制权的计划，以及那晚在酒精和绝望情绪的催化下，两人发生了什么，都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辩解，只是陈述事实。
赵芊芊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当听到杨蜜被丈夫和闺蜜同时背叛，孤立无援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同情。
当听到明非拿出《三生三世》的剧本，为杨蜜铺好未来的路时，她又感到一阵莫名的羡慕。
可当这一切都听完，剩下的，便只有无尽的酸楚和失落。
原来，自己经历的那些，在他这里，并不是独一份的。
他也可以为另一个女人运筹帷幄，也可以在另一个女人最绝望的时候，成为她的依靠。
自己，并不是那个唯一被选中的人。
“你……喜欢我吗？”
她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带着最后一丝期盼，问出了这个最俗气，也最直接的问题。
“喜欢。”
明非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但紧接着，他又说：“可我给不了你任何承诺。我这行，每天都在跟人性的阴暗面打交道，接触形形色色的人，我自己都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我没法保证什么。”
这番话，比直接拒绝更让人心痛。
却也让赵芊芊瞬间清醒了过来。
是啊，从一开始，两人的关系就是一场交易。
他帮她摆脱困境，她付出自己作为回报。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关于“永远”和“唯一”的约定。
是自己，在这场各取所需的博弈里，不知不觉地投入了真感情，开始奢求更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是自己陷进去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坦诚和无奈。
他没有骗她。
哪怕这份真诚，残酷得像一把刀。
她忽然就想通了。
与其纠结于自己是不是他的唯一，不如牢牢抓住现在能抓住的。
只要……只要在这个男人的心里，还有自己的一个位置，就够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主动凑上前，伸出双臂，想要抱住他。
就在这时——
“叮铃铃——”
明非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尖锐的铃声划破两人之间刚刚建立起的脆弱平衡。
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明非看了她一眼，还是伸手将赵芊芊揽在怀中，接着又掏出手机。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犹豫一下，按下接听。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妩媚又带着几分娇嗲的女声，让人听了骨头都发酥。
“喂，请问是明先生吗？”
“我是王海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