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营房内,两个发疯的卫兵被铁链锁在柱上,仍不住嘶吼挣扎,双目赤红,口吐白沫。军医站在一旁,束手无策。
从昨夜子时开始就这样。值守校尉脸色发白,先是胡言乱语,说看见黑影飘荡,后来就完全疯了,见人就咬。
房玄龄皱眉看向李淳风:能看出什么吗?
李淳风上前几步,距卫兵一丈处停步。他取出罗盘,指针剧烈摇摆不定。又从袖中摸出三枚特制铜钱,掷于地面——铜钱竟全部竖立旋转,久久不停。
好重的阴煞之气。李淳风面色凝重,但与昨日曲江池的又有所不同。这里的更...污浊。
他小心避开卫兵抓挠的手臂,仔细观察他们的眼睛:瞳仁涣散,眼白泛青,这不是普通癫狂。
忽然,一个卫兵猛地向前扑来,铁链绷得笔直,发出刺耳摩擦声。他死死盯着李淳风,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竟挤出几个字:莲...花...开
话音未落,他忽然浑身抽搐,倒地不起。军医急忙上前探查,面色大变:没...没气了!
另一个卫兵见状,发出凄厉尖笑,笑声中竟夹杂着女子般的哭腔:晚了...都晚了...血月当空,幽冥门开...
李淳风猛地掷出一道符箓,贴在那卫兵额前。卫兵顿时僵住,双目翻白,软倒在地。
暂时昏厥了。李淳风对房玄龄道,房相,请立即将此人转移到安全之处,派心腹看守。他可能是重要线索。
房玄龄立即吩咐下去,又道:方才他说莲花开...
与昨日刺客身上的印记相符。李淳风沉吟道,看来这个莲花,就是那个组织的标志。
这时,程怀亮匆匆赶来:已经加强玄武门守备,所有卫兵都查验过了,暂无异常。他看到地上尸体,脸色一变,这是...
灭口。房玄龄冷冷道,对方知道我们发现了他,立即灭口。
李淳风却摇头:不像是人为灭口。他指向死者七窍中缓缓流出的黑血,这是蛊毒发作的迹象。他们早就被下了蛊,一旦泄密,即刻毒发。
程怀亮倒吸一口凉气:如此歹毒!
更麻烦的是,李淳风补充,下蛊之人可能在很远的地方就能触发蛊毒。说明对方在长安城内还有眼线,甚至可能就在宫中。
三人沉默,都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升。
先去查验昨日刺客的尸体。房玄龄打破沉默,或许能有更多发现。
停尸房内,十数具尸体整齐排列,盖着白布。仵作见几位大人亲临,连忙上前汇报:验过了,所有死者齿间都藏有毒囊,成分尚未完全分析出来,但肯定不是中原常见毒物。
李淳风掀开一具尸体的白布,正是那个露出鬼首刺青的邪修。他仔细检查尸体每一处,最后在尸体的右耳后发现一个极小的红点,微微凸起。
这是什么?程怀亮问。
蛊虫入口。李淳风面色凝重,看来这些邪修也是被控制的棋子。
他取出银针,小心刺破红点,挑出一根比发丝还细的黑色虫尸:噬心蛊。中蛊者会逐渐丧失神智,成为下蛊者的傀儡。
房玄龄皱眉:如此说来,真正的幕后主使可能从未露面?
至少不在长安。李淳风点头,但这些蛊虫需要定期服用特定药物维持,否则会反噬其主。说明长安城内一定有人负责此事。
他忽然想起什么:昨日在现场发现的毒粉和皮囊在哪?
校尉连忙取来证物。李淳风仔细检查皮囊缝线处,果然发现些许残留的药粉。他小心刮下,用纸包好。
需要找个精通毒理的人帮忙分析。房玄龄道,我倒是知道一个人选...
半个时辰后,三人来到深宫一处僻静院落。推开木门,但见满院药草,香气扑鼻。一个白发老妪正在晾晒药材,见有人来,缓缓抬头。
廖婆婆。房玄龄恭敬行礼,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