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风只得先救崔贵。冲进牢房,但见崔贵面色紫黑,口吐白沫,显然中了剧毒。
解药!李淳风厉喝。
黑衣人冷笑:圣莲之下,岂有解药?说罢纵身跃出窗外。
李淳风急点崔贵几处大穴护住心脉,又以银针逼毒。然而毒性猛烈,银针瞬间变黑。
没用了...崔贵艰难睁眼,他们...灭口...
谁指使的?李淳风急问,云鹤真人到底是谁?
崔贵嘴唇哆嗦:手...手背莲花...是...是...他突然瞪大眼睛,仿佛看到极其恐怖的东西,皇...皇...
话未说完,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气绝身亡。
几乎同时,窗外火光冲天!黑衣人竟真的纵火了!
走!李淳风拉起长风急退。火势蔓延极快,瞬间吞没牢区。
冲出地牢时,外面已乱作一团。衙役们奔走救火,哭喊声不绝。
李淳风站在火光中,面色铁青。他小心收起那根变黑的银针——毒性与长安刺杀案完全一致!
影堂的触手,竟已伸到洛阳府衙内部!
长风忽然扯他衣袖,递过一枚小小的银制莲花:从那个黑衣人身上掉下来的。
李淳风接过细看,莲花中心刻着个祭字,与之前发现的祭酒令不同,这似乎是更低一级的信物。
还有这个。长风又从兜里摸出个纸团,梁上那个人掉的。
纸团上写着几行暗语,像是某种密码。但最后一行清晰可辨:九月初九,龙口开。圣童归位,莲花现。
圣童归位?李淳风看向长风,少年正茫然望着冲天大火。
你可知圣童是什么意思?
长风摇头:但他们叫我时,这里很疼。他指着心口,像被针扎一样。
李淳风想起暗道中尸傀听令于长风的诡异场景,心中忧虑更深。
这时,主簿灰头土脸地跑来:大人!火势控制住了!但在牢后发现这个!
那是个烧焦的腰牌,依稀可辨内侍省字样!
内侍省?皇宫太监?
李淳风突然想起崔贵临死前的口型...皇...难道是皇宫中人?
他立即修书两封,一封发往长安给袁天罡,详述发现;另一封给房玄龄,请求密查内侍省。
夜色深沉,火光渐熄。焦臭气味弥漫空中,夹杂着淡淡的莲花香。
长风忽然指着东北方向:那个人又来了。
谁?
放箭警告我们的人。长风轻声道,他在哭。
李淳风极目远望,但见远处屋脊上,一个黑影一闪而逝,似乎向他们拱手作揖。
是敌是友?为何一次次警告却又相助?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银莲和腰牌,只觉得一张无形大网正在收紧。
而网的中心,似乎就是这个谜一样的少年。
九月初九,只剩不到一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