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舱盖上，显示着他们平稳的生命体征数据。
一墙之隔的观察室内，景盛和娜塔莎正通过一面单向的特种玻璃，静静地看着里面的三个人。
“托尼·斯塔克，一个行走的亿万美金符号，一个能让基金会前期不再为经费发愁的超级钱包。”
景盛的声音平淡，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只要把他活着送回去，斯塔克工业的董事会，还有美国军方，会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娜塔莎没有说话，她已经习惯了景盛这种将一切都量化为利益的思维方式。
“那个叫伊森的，更有意思。”景盛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温和的中年男人身上，“他能在那种废墟般的山洞里，用一堆破铜烂铁，协助托尼·斯塔克造出方舟反应堆和马克一号。这种级别的动手能力和理论知识，在我们这里，至少也是一位A级研究员的水平。”
景盛的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是个真正的天才，一个被埋没在沙漠里的金子。基金会需要他。”
最后，景盛的目光，落在了莎伦·卡特的身上。
然后，他罕见地皱起了眉头。
“至于这个……神盾局的二代特工，佩吉·卡特的侄女，美国队长的……嗯，未来女友？这就有点难办了。”
娜塔莎的心猛地一跳。
美国队长的未来女友？
美国队长不是已经冰封在北极七十年了吗！
这个男人，到底还知道多少未来的秘密？！
“为什么难办？”娜塔莎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顺着他的话问道，“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按照你们的规矩，处理掉不就行了？”
“处理掉？太浪费了。”景盛摇了摇头，“而且，她和你们不一样。你和科尔森，都是在黑暗里打滚，见惯了肮脏交易的人，你们的信仰是有价码的。但她，莎伦·卡特，她是被佩吉·卡特和神盾局的理想主义光环从小熏陶到大的，她的立场坚定得像块石头，想把她转化过来，几乎不可能。”
“放又不能放，杀又不好杀，收又收不进来。确实是个麻烦。”景盛自言自语道。
就在这时，A167博士的声音，通过观察室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他显然也一直在监控着这边的情况。
“长官，对于这种立场坚定的外部人员，按照B级人员处理预案，我建议将她编入D级人员序列。”
A167博士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狂热而高效。
“D级人员？”娜塔莎不解。
“是的。”A167博士解释道，“基金会每年都会从全世界的监狱里，接收大量的死刑犯，或者犯下重罪、需要赎罪的人。他们会被编为D级人员，作为消耗品，去执行一些必要的、高风险的收容测试工作，为基金会获取宝贵的数据。用他们的罪恶之躯，为人类文明的存续发光发热，这是他们唯一的救赎。”
娜塔莎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把活人，当做消耗品？
这个组织，比她想象的还要冷酷，还要没有底线！
“我不同意。”
景盛想都没想，就直接否决了A167的提议。
“莎伦·卡特本质上是个好人，她只是站错了队而已。让她去当炮灰，太掉价了。”
他摸着下巴，看着玻璃另一边的莎伦，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大胆到近乎荒谬的念头。
神盾局的人，为什么一定要为神盾局卖命呢？
既然尼克·弗瑞想把手伸进我的口袋，那我为什么不能……直接去撬他的墙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