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临时基地。
科尔森呆呆地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以及那句冰冷刺骨的“我很失望”。
失望?
他对我失望?
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怒火,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悲伤!
五十名战友的牺牲!
五十条活生生的人命!
换不来一句安慰,换不来一句同情,换来的,竟然只是一句轻描淡写的指责?!
在那个人的眼里,他手下的牺牲,他自己的努力,就如此地毫无价值吗?!
“啊啊啊啊啊啊——!”
科尔森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他将手中的卫星电话,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混蛋!你们这群混蛋!”
当科尔森和梅,再次回到那栋位于新泽西州的豪华别墅时,已经是深夜。
两人的脸色,都黑得如同锅底。
科尔森的眼中,布满了血丝,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压抑的暴戾气息。
而梅,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她那紧握的拳头,和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气,也昭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别墅的客厅里,灯火通明。
景盛正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品着一杯红酒。
看到两人回来,他放下了酒杯,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
当然,这丝不好意思,并不是因为他良心发现,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用来当炮灰的这件“工具”,似乎有点太不经用了,磨损得比他预想中要快得多。
“回来了。”
景盛站起身,用一种还算温和的语气说道:“我知道你们心里不好受。但是,这就是基金会的日常。在面对那些无法理解的恐怖时,牺牲是家常便饭。”
他走到两人面前,用一种“勉励”的口吻,继续画着他的大饼。
“你们现在需要做的,是静下心来,好好地向基金会的老人们学习。学习如何去认知,如何去应对,而不是像没头苍蝇一样,用血肉之躯去撞墙。”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B级战斗服的战士,迈着沉稳的步伐,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对着景盛,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长官!B级武装战士,编号4466,向您报到!”
景盛点了点头,然后对科尔森和梅说道:“收拾一下,我们准备出发。”
“去哪?”科尔森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戒备。
“纽约。”
景盛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既然你们处理不了,那我就亲自去一趟。”
“把那两个不听话的‘新朋友’,请回来。”
半个小时后,几辆黑色的、充满了压迫感的军用悍马,在夜色中,驶入了灯火辉煌的纽约市中心。
科尔森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繁华的街景,心中充满了疑惑。
基金会的基地,会在这种寸土寸金的市中心?
车队最终,在一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大型购物商场门口,停了下来。
景盛带着众人,像普通的游客一样走进了商场。
他们穿过人来人往的大厅,来到了一排电梯前。
景盛走进了其中一部看起来最普通的员工电梯,其他人也鱼贯而入。
电梯里,景盛没有去按任何楼层的按钮。
他伸出手,在电梯内壁一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金属板上,输入了两串由数字和特殊符号组成的、极其复杂的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