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对方说的全都是事实。
会议室里。
S46博士收起了刚才那副慵懒的模样，变得专业而干练。
她打开全息投影，屏幕上，出现了地狱厨房那两个收容物的详细资料。
“根据你们那支‘全军覆没’的小队，传回来的零星数据，我们对第一个目标，暂编号为SCP-096的收容物，进行了初步分析。”
“身高超过两米，四肢修长，免疫绝大多数物理攻击，骨骼硬度极高，移动速度极快，并且……拥有超强的再生能力和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超感官知觉。”
“至于它的杀人方式和触发条件，我们还在分析，大概需要几天时间，才能出结果。”
接着，她切换了画面。
“至于第二个目标，SCP-173，就简单多了。”她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是一个我们已经完全掌握了其行动规律和能力上限的收容物，相对安全，随时可以进行试探性收容。”
她说完，将一份厚厚的、打印出来的纸质资料，递给了科尔森。
科尔森接过资料，只翻看了两页，脸色就变得越来越难看，越来越苍白。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基金会对于SCP-173的数十次收容实验记录，失败的，成功的，每一次的细节，每一次的数据，都精确到了小数点后四位。
这份资料的详尽和专业程度，像一面镜子，无情地反衬出了他和他的神盾局，是何等的无能和可笑。
科尔森的手，在微微颤抖。
那份关于SCP-173的资料，明明只是普通的纸张，此刻却重若千钧。他引以为傲的几十年的特工生涯，在这份详尽到令人发指的报告面前，被碾压得粉碎。
羞辱感，无力感，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恐惧，在他的胸膛里疯狂搅动。
“这些……这些数据……”科尔森的声音，干涩沙哑，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S46博士，“特别是关于那个SCP-096的……你们是怎么得到的？我们的小队……根本没能靠近它。”
他想说“全军覆没”，但这个词太刺耳，他实在说不出口。
“哦，那个啊。”S46博士的语气，就像在谈论今天下午茶的甜点一样轻松。
她随手在全息屏幕上划了几下，一幅复杂的、由无数数据流构成的三维动态模型，出现在众人面前。
“你们的人虽然没能传回有效图像，但他们身上的装备，记录下了目标经过时产生的空间扰动、能量反应、以及环境参数的剧烈变化。”
“我们将这些碎片化的数据，输入‘洗衣机’进行亿万次的推演和重构，就得出了它的基本物理特性。”
洗衣机？
科尔森一愣，这是什么最新的超级计算机代号吗？神盾局最顶尖的昆式战机里，配备的也不过是“洗衣粉”级别的运算核心。
“当然，推演只是推演，还缺少最关键的一环。”S46博士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科尔森身上，那眼神仿佛能将他里里外外都看个通透。
“我们有一个最大胆，也是最有可能的推测：SCP-096的攻击行为，可能与其‘面部’被生物直接或间接‘观测’到有关。任何看到了它的脸，哪怕是照片、录像的人，都会成为它的追杀目标，不死不休。”
“轰！”
科尔森的大脑，又是一片空白！
看到脸就会被追杀？！
他瞬间想到了自己那支小队携带的、具备高清录像功能的战术记录仪！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S46博士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们已经派了一支外勤小队，前往你们之前那个临时基地，去取回那些记录设备里的储存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