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比起研究我，”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们现在，是不是更应该关心一下，是谁，把这个‘惊喜’送到了我们家门口？”
听到这话，娜塔莎的注意力，也瞬间被拉回到了刚才的爆炸上。
是啊，是谁干的？
对方不仅知道这个绝密的安全屋地址，还清楚地知道景盛的身份！
“你过来后，满打满算，也就四天。”景盛冷静地分析道，“这四天里，我得罪的势力，屈指可数。”
“第一个，是九头蛇。我抢了奥巴代亚的核弹头，今天又在斯塔克大厦和他见了面，他有足够的动机和理由想我死。”
“第二个，就是神盾局。”景盛的目光，落在了娜塔莎的身上，“毕竟，我刚刚才‘绑架’了他们的两名高级特工，还把他们的老底，都快给揭穿了。”
娜塔莎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她听出了景盛话语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怀疑。
一股委屈，夹杂着愤怒的情绪，涌上了她的心头！
她刚刚才救了他一命！他现在竟然怀疑是她，或者她的前东家干的？
“景盛！”娜塔莎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在你怀疑你的盟友之前，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你得罪的，可不止这两个！”
“别忘了，还有一群人，被你欠着一枚‘最终解释权’的核弹头呢！”
娜塔莎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景盛那刚刚燃起的怒火之上。
是啊。
他得罪的，可不止九头蛇和神盾局。
还有一群在中东沙漠里，被他用一张空头支票耍得团团转的恐怖分子。
那枚被他承诺，拥有“最终解释权”的核弹头，至今还未兑现。
对方恼羞成怒，查到自己的位置，送来一个“炸弹包裹”作为回礼，从动机上来说，完全成立。
景盛的呼吸，逐渐平复了下来。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刚才确实有些上头了。
长久以来身居高位，掌控一切的习惯，让他下意识地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自己身边最不可控的因素——娜塔莎和她背后的神盾局。
但在漫威这个混乱、无序，动不动就冒出一个超级反派，或者外星人入侵的世界里，这种思维定势，是致命的。
任何一个被他忽略的、不起眼的小角色，都有可能在下一秒，变成捅向他后心的致命尖刀。
“你说得对。”景盛坦然承认了自己的疏忽，“是我考虑不周。”
他看了一眼娜塔莎，语气缓和了下来：“抱歉，刚才是我太冲动了。”
看到景盛这么快就冷静下来，并且坦率地道歉，娜塔莎心中的那股委屈和愤怒，也消散了大半。
她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
在那种生死一线的时刻过后，任何人都会变得多疑和警惕。
“所以，你现在认为是谁干的？”娜塔莎问道，重新进入了特工的分析模式。
“首先，排除神盾局。”景盛的思路，变得无比清晰，“他们想动我，没必要用这么粗糙的手段。直接通过你，或者派科尔森来‘请’我喝咖啡，效率更高，也更符合他们的行事风格。”
“至于那群恐怖分子……”景盛摇了摇头，“他们或许有动机，但未必有这个能力。在四天之内，精准地找到这个连神盾局都未必知晓的安全屋，并且悄无声息地安装好炸弹……这需要极其强大的情报网络和执行能力。一群盘踞在沙漠里的乌合之众，办不到。”
娜塔莎顺着他的思路想了下去，一个名字，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所以，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了。”
“没错。”景盛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九头蛇。或者说……奥巴代亚·斯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