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充满了急切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惶！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没有丝毫延迟地响起，证实了他最坏的猜想。
“是的，会长。”
“收容物-096，已于纽约时间昨日下午六点，突破最高等级物理收容。”
“其面部图像，已被未知人员，泄露至全球互联网。基金会所有网络信息层面的删除与屏蔽协议，均已失效。”
“目前，该图像，正在以几何级数的速度，在全球网络中扩散。预计在未来二十四小时内，将造成全球范围内的，k级世界末日情景……”
s46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景盛一声暴怒的打断。
他猛地一脚，踹在了面前那张昂贵的合金茶几上。
“草！”
“那群看管096的废物！是干什么吃的？！”
景盛的咆哮，在客厅里回荡。
电话那头的s46，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电子合成音。
“会长，请冷静。根据我的计算，收容物-096的移动速度虽然极快，但它每次击杀目标后，会进入一个短暂的‘平静期’，然后才会前往下一个目标。”
“以它目前的效率，二十四小时内，最多能清除六千个目标。相对于全球七十亿人口基数而言，这个数字，尚在可控范围内。”
s46试图用冰冷的数据，来“安慰”暴怒的景盛。
然而，这番话，听在景盛的耳朵里，却让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最多……六千人？
尚在可控范围？
这是人话吗？！
“我可去你的可控范围！”景盛气得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感觉自己再跟这个人工智能多说一秒，血管都得爆开。
他烦躁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一拳砸在了墙壁上。
坚硬的墙体，瞬间凹陷下去一个浅坑。
该死的！
096失控，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没有之一！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敌人。
它没有智慧，没有逻辑，只有一个无法被更改的、写死在基因里的底层行动指令——追杀任何一个看到它脸的生物，直至天涯海角！
更可怕的是，它的照片，已经被传到了互联网上！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一张照片的传播速度，比光还快！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万……
这意味着，096的目标，正在以一个恐怖的、几何级数的速度，疯狂增加！
一个全新的、更加致命的问题，浮现在景盛的脑海中。
以往收容096，基金会采用的，都是一种近乎“守株待兔”的方式。
因为它在击杀完目标后，会返回到它最初被发现的位置。
只要在那个位置布下天罗地网，就能在它“回家”的时候，将它重新捕获。
可是现在……
如果看到它脸的人太多了，遍布全球各地，它杀完一个，立刻就要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
它还会“回家”吗？
如果它不回家了，那茫茫人海，要到哪里去找这么一个高速移动的、无法被常规手段追踪的杀戮机器？
想到这里，景盛的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拨通了s46的电话。
“查清楚了没有？”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但依旧冰冷得吓人，“是谁，把096的照片，传到网上去的？”
“已经查明，会长。”s46立刻回答。
“最初的泄密源头，来自一个名为‘涨潮’的民间黑客组织。”
“根据情报显示，一周前，纽约警方曾针对一系列无法解释的失踪悬案，发布了一则高达一百万美元的悬赏通告，征集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