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五十分，东海市城北区民政局门口。
梧桐树下，叶凡穿着洗得发白的藏青色道袍（别问，问就是师傅的奇葩规定，下山必须穿这身“门面”），脚踩老式布鞋，背着一个鼓鼓囊囊、仿佛装了整个山头的帆布包，活脱脱一个刚从某个古装剧片场溜出来的临时演员。
他捏着一本泛黄的牛皮纸笔记本，眉头拧成了麻花。
“东海市城北区，人民路66号...”
“这里竟然是民政局？”
叶凡核对了三遍地址，抬头看着民政局那硕大的招牌，以及门口那几对腻歪着等待开门的情侣，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不靠谱的老家伙！竟然让我来民政局找一个叫林若彤的女人？”
“这地方是找老婆的，不是找人的，这明显坑徒弟呢！”
他仿佛已经看到师傅那张猥琐的老脸正躲在某个角落嘿嘿坏笑：“徒弟啊，为师给你算了一卦，你红鸾星动，此行必能解决终身大事...”
“解决个锤子！我的幸福必须由我自己来做主！包办婚姻是可耻的！”叶凡内心疯狂吐槽。
叹了口气，他决定还是先完成任务。
老家伙虽然不靠谱，但师命难违。
他整了整那身引人注目的“戏服”，硬着头皮走向第一对情侣。
“无量天尊！”
叶凡学着师傅的样子打了个稽首，露出一个自认为和蔼可亲的笑容，“二位施主请了，请问这位姑娘是不是叫林若彤？”
那对情侣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男的把即将领证的女友往身后一拉，一脸警惕加鄙夷地回应道：“神经病吧你？cosplay玩魔怔了？”
“还林若彤，你怎么不找小龙女呢？滚远点！”
叶凡：“......”
出师不利。
没关系，下一个。
他转向旁边另一对看起来稍微面善点的。
“福生无量天尊！这位美丽的女施主，您莫非就是林若彤？”
女孩翻了个白眼：“大叔，搭讪方式太老土了！我有男朋友了！”
说完挽着旁边憋笑的男友快步走开。
“大叔？”
叶凡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深受打击。
他不死心，又拦住一个单独站着、看起来像在等人的时髦女郎。
“姑娘，你...”
话还没说完，女郎立刻双手抱胸，后退三步尖声道：“我不买保险！不办信用卡！不想健身游泳了解一下！更不想算命！你再过来，我就喊人了啊！”
叶凡：“......”
我就是问个人啊，喂！
连续碰壁，叶凡感觉自己像是个误入人类世界的猴子，路人的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让他这张修炼了二十多年的厚脸皮也有点扛不住了。
“老家伙给我的地址肯定错了！”
“不行，我得找他再核实一下...”
叶凡咕哝着，掏出他那部老款智能手机，熟练地按下拨号键。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又玩失踪！”
叶凡气得想摔手机，但想了想这是唯一能联系上师傅的工具，又悻悻地塞回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