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视线扫过叶凡,也是愣了一下,“若彤,这位是?”
“爸,他是我找到懂中医的先生。”林若彤连忙介绍,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一丝紧张。
林国远眉头紧锁,眼前这个年轻人实在太年轻,打扮也太怪异,与他想象中的中医形象相去甚远。
但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又想到父亲危在旦夕,他叹了口气:“罢了,既然来了...就先在旁边等着吧,等两位老前辈诊断完再说。”
片刻后,病房门再次打开,两位老者相继走了出来。
一位身着灰色中山装,面容清癯,目光矍铄,正是“百草堂”的许老爷子。
另一位稍胖一些,穿着对襟唐装,手持一串檀木佛珠,是“杏林苑”的薛神医。
两人皆是眉头紧锁,面色沉重。
“许老,薛老,家父情况如何?”林国远急忙上前询问。
许老爷子缓缓摇头,语气沉重:“林老哥这病...来得又急又凶。脑干出血,乃中风之症中最险恶者。血肿虽暂止,然瘀阻窍闭,邪扰神明,兼有肝风内动之象。”
薛神医补充道:“痰热壅盛,腑气不通,危象重重啊。我俩方才试图以银针刺其百会、风池、人中诸穴,以期醒脑开窍,但收效甚微。汤药之力,恐缓不济急啊。”
两位神医的话让林家众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林国远声音颤抖。
许老爷子沉吟道:“或许...唯有以气御针,深刺‘鬼门十三针’或‘回阳九针’之秘传手法,强行疏通瘀阻,激发生机。”
“可惜...此等技法近乎失传,老朽与薛兄...也只是略通皮毛,不敢妄用啊......”
正在众人绝望之际,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响起:“可否让晚辈一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说话的叶凡身上。
林浩轩立刻厉声呵斥:“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不知天高地厚!”
薛神医也皱了皱眉,看向林国远:“林先生,这位是?”
林国远一时不知如何介绍,林若彤则抢着答道:“两位前辈,这位先生,也精通中医之法,或许他能有办法。”
许老爷子打量了叶凡一番,见他如此年轻,便摇了摇头:“年轻人,医道一途,关乎生死,岂是儿戏?”
“老夫与薛兄行医数十载,尚感棘手,你可知‘鬼门十三针’之险?”
叶凡不卑不亢,对着两位老者微微拱手:“晚辈见过许老、薛老。二位前辈诊断无误,林老先生确是瘀阻清窍,肝风挟痰火上扰,且兼有元气脱越之兆,寻常针药的确难以力挽狂澜。”
此言一出,林、薛二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惊讶。
叶凡继续道:“‘鬼门十三针’确为对症之法,但正如许老所言,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晚辈不才,恰对古法针术略有研习。”
“狂妄!两位神医都不敢轻易下的针,你敢下?出了事你担待得起吗!”林浩轩喝道。
林丽欣也阴阳怪气接话:“堂姐,你找来的这人,别不是想来讹诈我们林家的吧?”
林若彤气得脸色发白,正要反驳,从病房内走出的林家二叔林国富也缓缓开口了:“若彤啊,不是二叔说你,这次你确实太冒失了。”
“我知道你担心老爷子,但也不能什么人都往这里领啊!何况...”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锐利:“说起来,老爷子为什么会突然发病晕倒?我听说,是因为听到你和齐家那小子去了民政局,要领证结婚,一时急火攻心才导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