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正道。”乌恩其像是看穿我心思,“他是前朝余孽,三十年前就潜入中原。他要的不是江湖,是借魔胎复国。”
帐篷外风声骤紧。
我正要再问,远处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踩在沙地上几乎没有回响。
乌恩其脸色一变,迅速卷起羊皮图塞进怀里。他抓起沙盘一角,用力掀翻。黄沙倾泻而下,盖住了地宫结构。
“他们来得比我想的快。”
我起身按剑,左臂符号又开始发烫,像是预警。
“躲?”我问。
“不。”他抽出腰间弯刀,插进帐篷支柱,“这营是你父亲当年布的局。他们敢进来,就得死。”
话音未落,一道厉喝撕裂夜幕。
“沈怀舟!交出残卷!”
是裴长烈的声音。沙哑、阴冷,像锈刀刮骨。
帐篷帘子猛地被掀开。
火光映出一张苍白的脸。裴长烈站在门口,没穿官袍,只着黑衣,肩披铁鳞斗篷。他手里没拿剑,但五指张开,掌心泛着青黑之色——那是“蚀骨掌”的征兆。
我后退半步,铁剑出鞘三寸。
“你父亲死前,没告诉你别信书?”他盯着我,嘴角扯出冷笑,“现在,把残卷给我。”
“你杀他?”我问。
“我送他一程。”他踏进一步,“他不肯交卷,非要回去关门。可门关上了,我们怎么翻身?”
我右臂符号猛然跳动,热流直冲心口。
“你不懂。”我咬牙,“那不是门,是坟。”
“坟里埋的,是我们的未来!”他怒吼,掌风骤起,帐篷顶瞬间撕裂,“今日你不交卷,明日整个商队陪葬!”
乌恩其横刀挡在我前,低声道:“别让他碰你。蚀骨掌沾血即入经脉,发作时五脏如焚。”
我点头,左手摸向腰间酒葫芦。酒液晃动,还剩大半。
裴长烈冷笑:“你还想喝?等你毒发吐血,看你还狂不狂!”
他双掌齐出,掌风如刀,直逼面门。
我侧身避让,铁剑横扫,与他掌缘相撞。一股阴寒顺着剑身窜上手臂,右臂符号剧烈跳动,竟自行催动内息将寒气逼退。
裴长烈一怔:“你练过?”
我没答,反手一剑劈向他肩胛。他闪得快,但衣袖仍被削去半截,露出臂上一道陈年疤痕——形状竟与老者心口刀疤相似。
我心头一震。
同一时间,乌恩其从侧方突袭,弯刀直取咽喉。裴长烈被迫回防,掌风扫中刀面,震得乌恩其连退三步。
“你们护不住他!”裴长烈狞笑,“七极已动,天下皆知沈氏后人现世!你逃不掉!”
我盯着他臂上疤痕,忽然开口:“你认识南宫大长老?”
他动作一顿。
“你臂上的疤,”我一步步逼近,“和他心口的,一模一样。”
他脸色骤变,猛地甩袖遮住伤痕。
“你根本不是裴家长老。”我冷声道,“你是当年跟着大长老逃走的南宫家仆——那个为保玉佩自毁身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