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沈怀舟!”他咬牙,“你以为揭穿我就赢了?这令牌不是我造的,是南宫老者临终前交给我的!他说——若九霄剑主现世,必杀之,以防天下再乱!”
我心头一震。
老者……让他杀我?
“你撒谎。”我声音压低,“他把兵符给我,是要我防你。”
“防我?”南宫烨狞笑,“你以为他为什么赶你走?为什么在你背上砍三刀?因为他知道,九霄剑主一旦觉醒,必成祸乱之源!他宁可让你流落江湖,也不愿你执剑归宗!”
我脑中轰然。
三年前那一夜,火光冲天,老者将我推出门,刀光落下,三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刻在背上。他说:“走!别回来!你姓沈,不是乞儿!”我以为那是认亲,原来……是放逐?
红剑忽然震颤,血龙仰首长啸,一股热流从剑身倒灌入我经脉。无数画面在眼前闪现——石壁上的字迹、温泉中浮现的地图、残卷上的“血为钥”、慕容雪披风里的“沈”字……还有老者临终前,颤抖的手将兵符塞进我掌心时,那一声低语:“小心南宫烨……九霄未绝,剑归沈门。”
剑归沈门。
不是南宫。
我猛然抬头,目光如刀:“老者不是要你杀我。他是怕你夺剑篡位,才把兵符交给我,让我成为真正的九霄剑主。你根本不是什么正统继承者,你是窃国之贼。”
南宫烨脸色彻底惨白。
红剑盘旋而下,落回我掌中。剑柄滚烫,可这一次,我没有被灼伤。血珠顺着掌心流入龙鳞纹路,剑身轻震,像是回应。
我缓缓抬剑,剑尖直指南宫烨眉心。
“你说我通敌?”我声音冷如寒铁,“可你藏兵符、结外敌、妄图复辟,才是真正的叛国之徒。”
他踉跄后退,黑剑微颤,再不敢上前。
五岳弟子中,一人终于收剑,低声开口:“三公子……若此事属实,我们……不能替逆贼杀人。”
另一人也缓缓垂剑:“南宫家祖训,不得私藏兵符……违者,斩。”
南宫烨环视众人,眼神由怒转恨,最后定在我身上。
“今日败了。”他咬牙,“可九霄剑主不会永远活着。这天下,也终将归于南宫正统。”
我冷笑:“那你等着吧。只要我还站着,只要这剑还在我手——你就别想踏进一步。”
红剑横于胸前,血光未散。
废墟之上,风卷残尘。南宫烨捂伤而立,五岳弟子阵型分裂,慕容雪倚剑而立,乌恩其抱南宫玥静观其变。红剑悬于我身侧,剑尖滴落一滴血——不是我的,是剑的。那血落在碎石上,腐蚀出一个小坑,黑烟升起。
南宫烨盯着那血,嘴唇微动。
我握紧剑柄,一步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