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烨端起酒杯,轻轻一碰杯沿,清脆一声。
“沈公子。”他微笑,“今日是家宴,不必动武。你既来了,便留下用酒。其他事,日后再说。”
我盯着他,不语。
“怎么?”他挑眉,“你不信我?”
我低头,看着剑上那道从眉骨斜划至颧骨的旧疤。它像一道裂痕,横在脸上,也横在命里。
我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凭我沈家三代守玉佩,凭我一剑斩过火海,凭我——还活着。”
他眼神微动,扇子一顿。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家仆快步走入,低头在南宫烨耳边说了几句。南宫烨神色未变,只轻轻点头。
那家仆退下。
南宫烨看向我,笑意更深:“沈公子,大夫说大小姐内息紊乱,需静养三日。这三日,她不能见客。”
我指节捏紧,铁剑嗡鸣。
“你若不信,”他慢悠悠道,“可去问医者。不过——”他顿了顿,“南宫府的规矩,外人不得擅闯内院。你若坏了规矩,可别怪我不念今日情面。”
我站在原地,血从肩头滑到肘弯,滴在剑鞘上,溅起细小的血星。
陆归鸿冷笑一声,转身退至厅侧,不再看我。
南宫烨端坐主位,折扇轻合,眉心红痕若隐若现。他看着我,像在看一只困在笼中的兽。
我低头,看着南宫玥留下的那截染血衣角。
它还在桌脚,沾了酒,混了血,像一块烧焦的布。
我抬起手,铁剑横于胸前,锈迹斑驳,刃口崩了两处,却仍锋利。
南宫烨看着我,忽然一笑:“沈公子,你还想拔剑吗?”
我盯着他,不语。
“你孤身一人,伤重未愈,剑未归鞘,却敢在南宫府质疑我?”他声音轻了,“你凭什么?”
我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凭我——”我开口,声音沙哑如磨铁,“还活着。”
他笑了,笑得极轻,却无半分暖意。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通报声:“乌恩其使者到——”
南宫烨抬手,止住通报。
他盯着我,眼神深不见底。
我站在原地,铁剑横胸,血顺着剑脊滑到鞘口,悬了一瞬,坠地碎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