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迈步。
锈剑点地,每一步都小心试探。南宫玥跟上,脚步轻而稳。乌恩其落在最后,骨刀拖在地上,裂痕处那层青光越来越亮,像是刀本身在回应什么。
行至洞中段,岩壁上的符文变了。不再是零散刻痕,而是成组排列,三行并列,中间一行凹陷,像是曾经嵌过什么东西。我伸手抚过,指尖触到一道极细的沟槽,形状熟悉。
“玉佩能嵌进去。”南宫玥低声道。
我没动。玉佩还在发烫,可这沟槽……太规整,不像是前人所刻,倒像是专为它准备的。
乌恩其突然抬手:“别碰。”
我停住。
他盯着符文下方的一处角落——那里有一小片暗色痕迹,不是泥土,也不是血,是某种干涸的液体,泛着油光,像是从岩层里渗出来的。
“地上有痕。”他说。
我蹲下,手指蹭了点那东西,捻了捻,黏,带点腥。刚要说话,玉佩猛地一烫,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我缩手。
就在这瞬,洞深处的嗡鸣骤然停了。
所有声音都停了。
门外的巨蝠不动了,连风都静了。整个洞穴陷入一种死寂,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然后,那光动了。
不是闪烁,是移动。一点幽绿的光从洞底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离地三尺,大小如拳,却照得四壁符文隐隐发亮。光周围有细丝般的影子缠绕,像是烟,又像是线。
乌恩其猛然握紧骨刀:“那是……枢眼。”
南宫玥呼吸一滞。
我也认出来了——星图高台上的机械眼,就是这颜色,这形态。可这里不是高台,是更深的地底。
“它怎么在这?”她问。
没人回答。
那光缓缓飘近,不快,却带着压迫感。每近一尺,玉佩就烫一分,我的手开始发麻。
锈剑突然发出一声轻鸣,不是风震,是剑身自己在响。
绿光停在离我们十步远的地方,悬着,不动。
乌恩其的骨刀裂痕泛出青光,与那绿光隐隐呼应。
南宫玥的软鞭微微颤动,像是感应到什么。
而我掌心的玉佩,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绿光轻轻一晃,像是在看我们。
乌恩其低声道:“它在认。”
我咬牙,往前踏了一步。
锈剑横在身前,剑尖指向那光。
绿光微微一颤,像是退缩,又像是……笑了。
洞顶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刮擦,像是爪子划过石头。
我抬头。
一只巨蝠倒挂在上方,红眼盯着我,嘴角裂开,露出一排漆黑的牙。
它没动,可它的影子,在地上扭动了一下,像活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