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才锁一旦启动,就不会停。”她低声说,“除非有人毁了枢心,或是……钥匙断了。”
我看了她一眼。她明白我的意思——这门开了,退路却没了。
我拔出锈剑,剑身微颤,不是风,是地下的震动传上来了。我往前走了一步,踏进通道。石面坚硬,却带着温热,像是底下有火在烧。
南宫玥跟上,脚步轻而稳。乌恩其落在最后,骨刀拖地,裂痕处的青光渐渐弱了,可他没停下。
通道不长,约莫三十步,尽头是一片开阔地。我们站在边缘,眼前是巨大的机关阵核心——三层环形铜台,由粗大轴杆连接,每一层都刻满符文,与岩壁上的不同,更为规整,像是某种运行律令。中央立着一根石柱,柱顶空着,像是缺了什么。
空气里异味更重,混着一股淡淡的腥气,说不清是血,还是别的什么。地面微微倾斜,往中心沉降,每走一步,震动就强一分。
“这阵子在运转。”乌恩其低声道,“只是没全开。”
我盯着那石柱,忽然察觉不对——柱底有一圈刻痕,形状与玉佩吻合。
“它要钥匙。”我说。
南宫玥摇头:“不是要,是认。三才锁认的是血脉,不是物件。玉佩只是媒介。”
我沉默。老者曾说过“纹为钥,血为引”,若真如此,那下一步,恐怕不是放进去,而是……滴上去。
我正要开口,忽觉脚下一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机关阵的铜台开始缓缓转动,第一层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符文逐一亮起,由外向内,如星火传递。
“它醒了。”乌恩其握紧骨刀。
南宫玥突然伸手按住我手腕:“别往前。”
我停下。她目光落在铜台之间——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线,几乎看不见,横贯两台之间,离地三寸,泛着微光。
“绊线。”她低声道,“不是机关触发,是标记。”
“标记什么?”我问。
她没答。乌恩其却冷笑一声:“标记活人。”
话音未落,铜台转动加快,第二层符文亮起,那道细线也随之移动,如活物般游走。我盯着它,忽然发现它不是直线,而是……在画符。
一个字。
“血。”南宫玥吐出一字。
我心头一紧。那线画完最后一笔,铜台骤然停转。整个空间陷入死寂,连震动都停了。
然后,石柱顶端亮起一道红光,如瞳孔睁开。
我握紧锈剑,剑尖垂地。南宫玥站在我身侧,呼吸变浅。乌恩其的骨刀横在胸前,裂痕处最后一丝青光,正在消散。
红光缓缓转动,扫过我们三人,停在我脸上。
它认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