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恩其单膝压住他咽喉,骨刀横于颈侧,刀锋贴肉,渗出血珠。
南宫烨喘着粗气,嘴角却扬起笑:“你……杀不了我。”
“我不杀你。”乌恩其声音低沉,“但你不能再动这盒子。”
南宫烨忽然大笑,笑声嘶哑,眼里竟有泪光:“三百年了……谁都逃不掉。你们以为这是宝藏?这是枷锁!是诅咒!是南宫家祖宗亲手埋下的坟!”
他挣扎着抬头,盯着玉盒:“我南宫家不是叛臣,也不是功臣。我们是守墓人!可守了三百年,谁还记得我们?谁还信我们?我父亲临死前说,若有一日玉盒现世,必有血光之灾——所以我必须抢在别人之前,掌控它!改写它!让天下人知道,南宫家不是罪人,是救世之人!”
“救世?”南宫玥声音发颤,“你杀了多少人?毁了多少门派?就为了这一句‘救世’?”
“成大事者,岂能拘小节!”他怒吼,“你们懂什么?你们只知道守规矩、讲道义,可这江湖,早就不讲道义了!”
乌恩其冷冷看着他:“那你呢?你比陆归鸿高明在哪?他为旧账封门,你为虚名夺宝。你们都一样——疯了。”
南宫烨不语,只是喘息,眼中光芒渐暗。
就在此时,他右手猛地探向袖中,似要咬破什么。乌恩其反应极快,一脚踢开他手臂,顺势扯下其腰间玉带,抖手一抖——一枚青铜兵符跌落,表面刻着前朝虎纹。
“这是……”我瞳孔一缩。
乌恩其抬脚,狠狠踩下。兵符碎裂,发出一声闷响,像是某种机关被切断。
石室深处,嗡鸣骤停。裂缝不再扩张,毒烟缓缓消散。
南宫烨望着碎裂的兵符,忽然仰头大笑,笑声中竟有解脱之意。他瘫坐在地,背靠石台,目光空洞地望着玉盒:“碎了……终于碎了。三百年了,它终于……断了。”
南宫玥站在原地,手握软鞭,指尖发白。她看着兄长,却没有上前。
流民早已退至暗道口,无人敢动。
乌恩其拄刀而立,肩血滴落,在石地上汇成一小片暗红。
我缓缓走到南宫烨面前,蹲下,与他平视:“你父亲若在天有灵,见你如此,会作何想?”
他嘴角抽动,忽地低语:“他会说……我做得对。”
“为什么?”我问。
他抬头,眼神忽然清明:“因为……只有毁了它,才能救它。”
话音未落,玉盒忽地又是一震。
盒底那行字——“沈氏女,血为钥”——边缘的血痕缓缓扩散,像活物般爬过金丝徽记,最终在盒面凝聚成一个极小的点,微微发亮。
南宫烨盯着那光点,忽然伸手,想碰。
乌恩其一脚踢开他的手。
南宫烨倒在地上,笑声未绝,泪已流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