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只见一道黑影贴在裂口边缘,手中握着一枚青铜铃,铃舌未动,却隐隐有声。
南宫玥猛然抬头,软鞭扬起,却已来不及。
铃声轻响,不是从耳边传来,而是直接钻入脑海。石室内的光骤然扭曲,玉盒震动加剧,盒面血纹如活物般蠕动,竟开始向内收缩,仿佛要凝成某种图案。
“别让它响!”我厉声喝。
乌恩其怒吼,骨刀脱手掷出,直取穹顶黑影。那人反应极快,侧身避过,铃声再响,这次如刀割神识。我眼前一黑,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南宫玥闷哼一声,软鞭脱手,银铃坠地,滚出数尺。
我咬破舌尖,血腥味冲上脑门,强行清醒。锈剑横扫,剑气劈向石柱,整根石柱轰然断裂,砸向穹顶裂口。尘灰暴起,那黑影被砸中,惨叫一声,坠下一半身子,手中青铜铃脱手。
南宫玥挣扎着爬起,软鞭甩出,银光缠住铃身,猛力一扯。铃铛落地,她翻身扑上,一掌拍碎。
铃声戛然而止。
玉盒的光重新稳定,血纹不再扭曲,而是缓缓流转,如血脉搏动。
乌恩其喘着粗气,从地上拾起骨刀,重新插进地缝。南宫玥扶着石台站起,指尖血已流尽,掌心全是裂口。我拄剑而立,左臂彻底废了,锈剑全靠右手支撑。
我们三人仍站在原地,像三根钉进石台的桩。
南宫烨忽然笑了,声音极轻,像是自言自语:“你们守得住一时,守得住一世吗?”
没人理他。
玉盒的光忽明忽暗,跳动频率越来越快,仿佛下一刻就要开启。
南宫玥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
她伸手,握住我持剑的右手。
乌恩其站在我们身后,骨刀横在身前,刀锋朝外。
石室寂静,唯有玉盒的光在跳动。
血滴落在玉盒表面,缓缓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