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南宫玥的状态却越来越糟。她开始反复低语,声音断断续续:“……别回头……血为钥……沈氏女……不可见天……”
我心头一紧,她从未说过这些话。玉佩在她身上时,也从未有过如此反应。我伸手探她额头,烫得吓人,可指尖却冷得像冰。
“她被通道里的东西引动了。”乌恩其回头看我一眼,“血脉共鸣,压制不住。”
我咬牙,从怀中摸出玉佩。它贴着胸口太久,早已没了温度,可就在指尖触到它的瞬间,玉佩忽然微微一震,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前方石道尽头,一道石门横在出口处,门两侧立着两尊石像,面目模糊,双眼处嵌着暗红石子。随着我们靠近,那石子竟缓缓亮了起来,红光越来越盛。
“禁制未解。”乌恩其停下脚步,“强闯,门后机关会把整条通道炸塌。”
我盯着那石像,忽然想起什么。抬手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玉佩上。血珠顺着玉纹滑落,玉佩忽然泛起一层微光,映在石像基座上。
四个字浮现出来——“禁血启魂”。
我心头一震。这门要血来开,可开的不是活人的血,是死人的魂。
南宫玥又抽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哀鸣,额角黑血渗出,顺着脸颊流下。她像是被什么东西拖着往门那边走,身子前倾,几乎要从我背上滑下去。
“不行!”我死死抱住她,“你还不能被它牵走!”
乌恩其忽然抬手,骨刀在掌心一划。血立刻涌了出来,他看也不看,抬手将血抹在石门左侧的凹槽上。那凹槽形状奇特,像是某种古老封印的印记。
血一沾上,凹槽立刻泛起暗光,石像眼中的红芒微微一颤,竟暗了几分。
“漠北王族的封印法。”他咬着牙说,“不是破解,是骗它——让机关以为封印还在。”
石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缓缓开启。天光从缝隙中倾泻而入,刺得人睁不开眼。风猛地灌进来,吹得火把“噗”地熄了。
我背着南宫玥,一步步走向门口。乌恩其走在最后,右肩的血顺着骨刀滴下,在石板上留下一串暗红脚印。他回头看了一眼通道深处,眼神冷得像刀。
石门完全打开的瞬间,我看见了外面。
山谷静得诡异。十几道人影站在坡上,黑衣黑袍,背对晨光,看不清脸。他们手中握着刀,刀尖朝下,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风卷起他们的衣角,像一群静止的碑。
我站在门口,手握锈剑,剑尖垂地。南宫玥在我背上轻轻颤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又闭上。
乌恩其站到我身旁,骨刀拄地,声音沙哑:“退不了了。”
我盯着那群人,右臂的血顺着剑柄滴落,砸在门槛上,溅开一朵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