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玉片收回秘籍夹层,重新贴身藏好。南宫玥依旧昏迷,但呼吸比先前稳了些。我伸手探她额头,温度未升,也未降,像是被什么压着,不得舒展。
“她刚才说‘水下有东西’。”我望着她,“不是猜测,是知道。”
乌恩其点头:“她血脉特殊,能感应禁地之气。那溪底……怕是镇着什么。”
我沉默。血脉、玉佩、秘籍、地图——这些东西本不该出现在一处,如今却全聚在她身上。而老者要的,从来不是某一件,是全部。
“不能再停了。”我站起身,将南宫玥重新背起,“这里不安全。”
乌恩其撑着骨刀起身,脚步虚浮,却仍走在前方开路。我们依地图所示,继续向西北行进。地势渐缓,密林深处藤蔓交错,脚下泥土松软,每一步都陷进半寸。头顶树冠遮天,光线昏暗,唯有偶尔透下的光斑洒在落叶上。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翻过一道低矮山梁,眼前豁然开阔。
一片幽谷静静卧在群山环抱之中,草木葱茏,溪水潺潺,几株古树参天而立,枝叶如盖。谷口立着一块残碑,半埋土中,表面风化严重,只依稀可见一个“息”字轮廓,其余皆不可辨。
我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无风,无痕,无人迹。
乌恩其走到残碑前,伸手抚过碑面,低声:“是人为立的。”
我点头:“有人来过,还活了下来。”
他转身,目光扫视谷内:“可以歇一歇。”
我没反对。南宫玥在我背上轻咳一声,嘴角又溢出血丝,但手指仍没松开地图。我将她安置在一棵古树下,让她靠在树根凹处,又脱下外袍垫在她身下。
乌恩其捡了些干柴,在不远处燃起一小堆火。火光微弱,勉强驱散湿气。他坐在火堆旁,骨刀横在腿上,目光始终盯着谷口。
我靠坐在南宫玥身旁的树干上,终于松开一直紧绷的神经。左臂旧伤崩裂,血已凝结,但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肋下钝痛。我闭眼,耳边只剩溪水声、火堆噼啪声、乌恩其沉重的呼吸声。
片刻后,我睁开眼,从怀中取出秘籍,再次摊开。
那八个字依旧刺目:星移斗转,势生于行。
可这一次,我盯着的不是字,而是纸张的纹理。羊皮卷边缘有一道极细的裂口,像是被利器划过,又像是……被人刻意撕开过。
我用指甲轻轻拨开裂口,发现内层纸面似乎有字迹透出,极淡,像是用极细的笔写就,又被人用水洗过。
我凑近火光。
那字迹隐约浮现——
“钥在血,启于夜,九星聚时,门自开。”